但她動作停頓了下,最終還是沒把床單扔出去,反而默然的疊了疊。
就在她穿上鞋,合攏柔順的絨毛外套,剛把疊好的床單放進櫥櫃裡正打算轉身時,源賴光的話忽然傳來。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結婚。”
這句話,讓本來麵若沉淵的神穀聖子臉色滯了下,片刻才恢複常態。
“專務這句話什麼意思?”她的聲音更加冰冷,栗色的瞳孔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我不想拿會認真的事開玩笑。”
看的出來她真的生氣了。
像他們這種情況,再加上心照不宣的關係,如果源賴光敢拿這種事開玩笑,那真是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我沒有開玩笑,如果我們倆不結婚的話,以後孩子怎麼辦?不說上戶之類的問題,就算我能陪她,等到她長大些記事了,也會問為什麼自己的爸爸不和媽媽住在一起,這樣的問題你怎麼解決,讓孩子不健康成長嗎?”
這種尖銳的問題被拋出,卻並沒有收獲到神穀聖子理所當然的目光。
她反而驚疑不定的看著源賴光。
似乎很詫異,也很奇怪為什麼他能考慮這些東西,這種眼神像是看那些距離車開還有一小時就排隊的人。
但人的心思最容易揣摩,思索了片刻,神穀聖子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她細長漂亮的眼眸微微合攏。
將所有衣服穿戴整齊,用金色發卡盤起栗色長發,聲音淡然的問道。
“那按照您的意思,是不是接著要說我們可以訂婚,然後在訂婚的這段日子裡再努力努力,爭取懷上孩子。”
神穀聖子說這句話的聲音。
明顯比剛才平靜了許多。
她這句話也明顯帶著揣測之意。
因為神穀聖子唯科學論。
作為經曆過高等教育的新時代女性而言,她清楚的知道想要懷孕的幾率有多大,更何況今天不是排卵期。
像源賴光說一次就中的話。
她也隻不過是聽聽當個玩笑。
所以源賴光突然說出為孩子考慮的這些話,很難不讓人生疑,畢竟考慮這些的前提,是先要有一個孩子。
而孩子是怎麼來的?
如果她順著源賴光的話說,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接下來要任他擺弄。
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玩弄。
即便她承認對源賴光有好感,但離所謂的矢誌不渝都太過遙遠了,能有昨晚也是趁著理由散發心中悸動。
但要是源賴光把她當傻子。
神穀聖子也絕不會當蠢女人。
“為什麼還要再努力,如果不算今天的話,大概再過十天就能測出來。”
源賴光看著她神色奇怪,隨後皺著眉算了下時間,像自言自語的道:
“懷胎十月明顯不會,九個月左右才是常態,如果聖子小姐覺得拍婚紗照肚子大難看,那舉辦婚禮就要在三個月之內,當然最好是兩個月之內。”
神穀聖子聞言臉色微動。
不知道為什麼。
聽見源賴光說這話,她忽然間有些心慌,比十幾年前出嫁那天還慌。
但這種慌意隻是倏然而過。
隨之升起的是心裡的驚疑不定。
可她終究還是沉靜了下來。
隻是走到源賴光的身邊,盯著他的眼睛輕聲問道:“您真打算結婚嗎?”
“如果不結婚,孩子怎麼辦?”
“您也是京都大學的高材生,知道一次很難會有,不要開這種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
“為什麼?”
“你昨天問我喜歡你嗎,我給的答案是肯定,我想你和我的答案應該也一樣,如果你是的話,那麼無論是為了顧及你的身份和臉麵我都該娶你。”
看著他不似作假的神色,以及目光交彙的安穩,神穀聖子本來懷疑的心逐漸相信,但總覺得有些太快了。
她看著源賴光的領口,用手幫他整理了下:“隻是為了臉麵和身份嗎。”
“不喜歡也不會顧及。”源賴光不假思索就給出了自己內心深處的答案。
“那您身邊的那幾個孩子呢?”
“如果是你,她們會理解的。”
聽到這,神穀聖子微抿唇瓣,眸中閃爍著微光,片刻之後也就想明白了:“借我的名字,也防止了她們互相勾心鬥角,您的算計實在太明顯了。”
“那聖子小姐接受我的求婚嗎?”
源賴光沒回應她隻是再次問道。
沉默的氣氛開始蔓延。
但兩人站的很近,在這安靜的房間內,甚至能聽見對方炙熱的鼻息。
“把手給我。”她輕聲說。
源賴光疑惑的遞出右手。
“左手。”
換成左手遞過去。
神穀聖子抓著他的手腕,側身彎下腰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盒子,打開盒子後從活扣上取下一柄金玉手鐲。
用手把他的手掌合攏,金玉手鐲隻是套了下,就很順暢的套了進去。
“好了。”
“這是什麼意思?”
“訂婚之物。”
源賴光晃了晃手腕上活口的金玉手鐲:“怎麼感覺這像是我嫁給你?”
“我會準備好禮品,這個月內請您將父母請來京都,或者我們兩個親自拜訪,我希望您能儘快準備好婚書。”
神穀聖子給他戴上手鐲,便鬆開了他的手,轉身朝著門外走去,但走著的同時,還把婚事輕易的定下來。
“可以。”源賴光對此沒有異議。
走到門前,神穀聖子把手放在冰涼的門把手上頓住腳步,她微微側過頭看著他問道:“您說這算是交易嗎?”
“聖子小姐認為呢?”源賴光問道。
神穀聖子握緊了些門把手,麵色依舊沉靜,但她卻極力壓抑著驟然加快的心跳道:“希望下半生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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