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悶響,烏光頓時就炸開了,覆蓋了整片黑影,讓邪影逃無可逃!
咕嚕!
緊接著,濃鬱的剝離之力開始在其中沸騰,一個個氣泡不斷冒起,烏光也如同燒開的滾水不斷四溢,渲染了整個空間!
“啊!”
在這等全方位絞殺之下,一個衣不遮體,隻用不明黑色物質塗滿全身的乾瘦男人,終於從黑漆漆的影子中被剝離了出來,並發出痛叫。
“死!”
辛靈眸光一閃,抓住機會,立刻驅劍刺去,直取邪影眉心。
鐺!
火花迸濺,這一次擋下辛靈攻擊的,不再是那兩把漆黑的臂刃,而是薑離的佩劍,血黯。
“是因為這把劍的原因?”
電光火石間,辛靈凝視著這把並不算陌生的摯友之劍,看著那劍鋒如火般燃燒的血氣,陷入思考。
此劍本就屬於域外之物,是徐越百年前意外墜入古淵後,從妖魔的萬兵閣帶出來,經過秘法淨化後,贈與薑離的。
難道,是因為當年的煞氣並未淨化完全,才逐漸侵蝕了薑離,讓他被邪影所替?
“嗡……”
思緒到這裡,辛靈的神識竟然漸漸空明,隱隱間,她仿佛聽到了輕微的輕鳴,那是血黯劍在微顫。
是劍在哭嗎?
“我……明白了。”
辛靈頓悟,再次定神時,現實中不過才過去一瞬。
看著眼前這用血黯架住自己攻擊的黑瘦男子,她心中已有決斷,橫劍一劃,就在胳膊上割出一條血痕,鮮血噴出,揮灑在血黯劍上。
“嗯?”
邪影目光一凝,似是察覺到了什麼,果斷鬆開了血黯劍,要往後退,可還是晚了,一旁的諸多荒城強者齊齊發力,戰陣顯威,將他牢牢困在了原地!
“解!”
哐!
辛靈也隨即一聲嗬斥,她灑在血黯劍上的血液如冰晶般綻放,頓時破開了邪影施加在劍身上的束縛,隨後兩指做劍訣,血黯劍立刻響應,隨之而動,和辛靈手中自己的佩劍,一上一下直接刺進了邪影的身體!
哧的一聲,汙血噴湧,血黯似乎帶著仇恨,刺進了邪影的眉心,辛靈的劍,則洞穿了他的胸膛。
“你……怎知!”
邪影被戰陣壓製,又被雙劍所傷,頓時遭到重創,特彆是眉心處的致命傷,此時在不斷滲血,消磨著邪影的生命。
“我不信我哥會把一柄危險之劍送給兄弟,而且他們都說過……”
辛靈的腦中頓時閃過幾個身影,有陸九州,有段牧天,有商君,還有徐越。
“劍者,心之刃也!劍泣,訴主之殤!血黯劍在哭,定是薑離身死,被歹人所控,身不由己,故泣之!”
鏘!
辛靈的話音落下,血黯劍立刻爆發出滔天血光,似在怒吼,向弑主之仇宣泄著憤怒,似在慟哭,告慰薑離的在天之靈,大仇得報。
邪影的識海,也在這淩厲磅礴的劍光下被攪得稀碎,漸漸黯淡了下去。
“所以,你是在薑離舍身炸毀萬兵閣時,將他替換的麼。”盯著將死的邪影,辛靈的聲音低沉無比。
她左思右想,也隻有那個時候,薑離才完全脫離過眾人的視線,也隻有那個時候,才能讓妖魔有機可乘。
“是了,真正的薑離,早在以全身精血飼喂血黯劍,為我們斷後時就已經死了!之後回來的,都是你邪影!我們怎麼就沒懷疑過……那種情況下,薑離怎麼可能活著回來……”辛靈低語,有些自責,有些悔恨,有些悲傷。
“嘿嘿,真是聰明的女娃子……”
這時,邪影的生命也幾乎油儘燈枯了。
“但你猜到了又怎樣,殺了本座又如何?吾之影附秘術,脫離宿體時本就會虛弱不堪,又遭爾等圍攻,深陷敵陣,吾選擇現身,本就沒想著還能活著回去!但隻要能幫到王上……一切……都是值得的……”
話音落下,邪影臉上那扭曲的笑容漸漸僵硬,眸中魂火也徹底熄滅,沒了動靜。
“昂!”
與此同時,一聲痛苦的龍吟響起,常老所控製的青龍,終於開始不受控製的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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