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突然間，那道恐怖的身影轉頭，海量的氣機鎖定住了沈然。
“你為何不加入進來？”一道聲音仿佛穿透了亙古歲月。
噗！
正在這時，沈然猛地遭受反噬，一口鮮血噴出，澆滅了世界畫卷。
“這東西...”沈然臉色慘白，顫抖著，用手撐膝蓋，極力對抗，不停後退。
腦子裡的天煞種子在瘋狂顫栗。
前方，遍地屍骸。不知數量幾何。
那個人麵天災種子已經是絕望扭曲了的哭臉，眼睛裡也不再燃燒有世界石的永恒光焰，早已熄滅。
“上一個紀元的進化者們到底是有多厲害...多瘋狂。”
沈然完全沒想到這一發展，“是月球天然就有脊椎，還是他們將一條脊椎埋進月球裡的？亦或者...創造出來的月球？”
“在月球進行天災進化類型的實驗。”
“永生戰甲...”
“不。不不！”
沈然止不住地後退。
他無論如何也揮散不開那一畫麵。
以天災種子作為核心的生物戰甲，尾端連接著脊椎的一條長長血肉管道...
“永生？”
兩個字仿佛思維鋼印被種下。
這絕對是個爆炸性的信息。
太炸裂了，甚至很可能會讓現宇宙走向一個萬劫不複的結局。
連沈然都控製不了去往那一方麵去想。
可想而知，若是泰皇、王陽他們那些羽化者得知了這一思路，會不會重啟實驗。
心，是在進化伊始最先被丟掉的。
“不會的！”
沈然猛地咬舌，用疼痛刺激擺脫亂七八糟的念頭，“一定存在有兩批人！不然地球早已經被毀掉了。月球的實驗隻是一個小範圍的失敗。”
這樣一想，沈然眼中重燃光亮。
“地球又會是怎樣的光景？讓它被保留了下來。”
沈然升起迫切，渴望現在就回去了解更多。
天災類型的進化太可怕了，必須得有另一條路能與之對抗才行。
隨即而來的又是眼眸深處的冰寒。
因為泰皇、雪神、莫崖、王陽等來自宇宙的頂尖羽化者正在地球“探秘”。
“......月球的天災實驗，這裡的一切，肯定遲早有一天也會被他們所發現。”
所以，
隻能寄希望於那些大人物們能恪守底線嗎？
——何其幼稚！
沈然立在原地。
腦子一陣接著一陣的漲痛，是天煞種子的排異反應。
那枚象征著絕望的哭臉天災種子落在骸骨堆裡。
它就快要死了。除了某種難以言說的影響，並不能造成實質性的什麼。
但影響也是切切實實的。
永生，猶如與生俱來的詛咒。
哢...喀嚓...
沈然的腦海中不斷閃過一幕幕畫麵，像是投影儀的快速切屏。
失控的月球，眾生的呐喊，流血與燃燒的天穹下的永生戰甲...
驀地。
抽泣聲又不知從何處響了起來。
沈然用手摸了摸胸膛。
自己的心跳，還挺鮮活的。
“...彆。”狄羅難以言說的聲音也響起。
“你不是從小就最害怕的嗎......這是不可控的，你會陷入不停重複的希望與絕望當中...沈然...真的...不要...”
狄羅像是看著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年，即將長出惡角和鱗片。
嘩~
忽然間，沈然的一頭黑發化作白發。
體內的衰相圖回路開始逆流。
這一次，天煞種子都在製止。
“我不是為了追求永生。我隻是，隻是希望我們所做的一切，不要這麼快就煙消雲散掉...我不要把地球的命運交給彆人，我不要我們那麼弱小，任人擺布。就算是我會跌落萬丈深淵。”
沈然說著，心跳越來越快。
心就要衝出了胸膛。
他狠狠一摁，
然後強撐著，在天煞種子本能的抗拒以及狄羅的不忍心，還有理智感情等種種阻止之下，一步步朝著那聲源走過去。
“來...走過來...”
那個人麵天災種子，
宛如封存著絕望的潘多拉魔盒，
不知是受冥冥中的偉大意誌還是一切本就注定的，
又一次，
它被人類握在了手裡。
沈然左手又取出那張三叔的麵具。意外的是，到了這時，心並不慌亂，也不悲傷難過。
“一定，勿忘初心。”
他將那張麵具戴在臉上，然後將那枚人麵天災種子朝右胸膛一按——
宛如黑暗沉寂的宇宙內，出現了第一道光。
霎然間。
哭臉獰笑！
生命暴漲！！！
......
.....
地球。
王陽突然內心一動，扭頭望向某處方位。
他眉頭微皺。
正貪婪地盯著這條地球脊椎的泰皇、雪神、敖龍等，也不約而同地萌生出本能的第六感。
“怎麼了？”泰皇環顧四周，沒由來地心悸。
似乎，
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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