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猛烈。
長白山地界，一艘艘異星科技的飛船懸空。下方山嶺間有著大量五星聯盟的高級乾部。
嗡~
一艘聯邦製式的飛船到來。
還不等飛船緩慢垂直降落，一道人身就直接跳了下來。
“具體是發生了什麼情況？”沈然一到，站在外圍的林承德幾人就迎接。
可剛一靠近，季家家主，季白就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下。
他動容地看著那個黑發青年。
金色的日光灑落在對方的身上，一頭墨染的黑發有些散亂地披在肩後，發絲好似映著光。
“這是你外孫？我怎麼感覺他現在好像是你爺爺。”季白對季陽澤開了個玩笑。
季陽澤也隱隱約約感受到一種落差。
在他的麵前，自己仿佛兔子般弱小。
莫名有種讓自己大氣不敢喘的威壓？
就連林承德都沒有完全走進。
有一種本能...
令自己不敢踏入那個生靈所立足的區域。
“嗯？”
沈然發現了幾人的動作，旋即明白，“正事要緊。”
“地窟裡是不是傳出了什麼動靜？”
“沒。我們一直被擋在外圍，進不去，長白山沒什麼大的動靜。就是這些外星人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正說話間，
沈然宛如蜘蛛感應，瞬間看向一處。
王陽從地窟中走出。
幾乎同樣的，王陽也瞬間看到了沈然，
先是要發火的樣子，
旋即驚咦了一瞬，“...咦？”
“師傅。”
沈然著急地快步走上去，趕緊歉聲，“抱歉。我昨天身體有恙，閉關調整了一天，現在才好轉了。”
“豈止是好轉？”
王陽看著沈然一頭濃密、散亂的黑發。
對方前天還說出了大問題，進入了枯寂的陰境狀態。
一頭白發，氣息虛弱，如朽木般。
當下，整個人就像一尊年輕的天神，雙眼湛湛有神，英武不凡。氣息比正午的驕陽還要強烈。
“我怎麼感覺你好像要九階了...”
王陽原先準備好的一番話都給停住，“不對。連莫崖他的那個弟子，南宮素似乎都沒你生命氣息飽滿。再怎麼也不可能突然一下子判若兩人。”
“沈然你到底有何無比重要的事隱瞞著我。”王陽嚴肅。
“師傅你先說地窟裡的事。”
沈然平靜。
自己這時的感知力也較比之前敏銳了數倍。
哪怕王陽外表不著調，還穿的是普普通通的休閒裝，看上去就像是城市裡隨處可見的居民。
但，對方想要摁死自己的話，隻需一根手指。
王陽盯著沈然，忽然一揮手。
恐怖的能量力場籠罩。
就十尺的範圍，卻讓空間模糊，
令不遠處的林承德以及其餘的異星士兵無法視聽。
“那扇古老的星門被打開了。”
“用的是機械族的一套外接的設備。”
“泰皇、莫崖、紅塵島主他們三個先行進去探查情況，裡麵是一個早已凋零了的灰霧世界。”
“結果在其中發現一個超古代地球進化者。”
沈然內心一跳。
果然是碰到了。
王陽直視著沈然，“泰皇三個加起來都拿不下對方。最後那家夥說要等其餘同伴蘇醒，一起開啟所謂的永生之宴，這才離去。”
言罷，
沈然深吸了口氣，在來時的路上就準備好了，
“超古代地球人他們......”
正在這時——
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穿透了王陽設下的能量力場，“人到了怎麼還不帶過來？”
遠處。
地窟出口，眾五星聯盟的下屬都行禮。
一個身著白衣白褲、額生龍角，俊逸如風的男子站在那裡，有聚天地之精華而生的超凡感。
“敖龍。”
見狀，王陽隻得對沈然精神傳音，
“之前我一直在縱容你。一是因為你救了我一命，二是你確實有恃才傲物的資格，三是地球之事是他們苛刻了點。但現在情況不同，那個進化者不知道走的是哪條進化路線，這下真的是巨大的危機了。你該分清孰輕孰重。”
“明白。”
沈然點頭。
自己前半生付出那麼多血與淚，包括周虛清、沈修竹他們。
地球突然間遇到這種事，自己一時真的很難接受，仿佛信仰崩塌了，甚至感受到了生命的無意義。反正到頭來一切都會消失掉。
看著那位全宇宙最年輕的羽化者，沈然點點頭。
另一邊。
見到沈然，敖龍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此子......”
......
進到地窟。
不同於以往，如今，沈然才切實感受到了那一股股強橫如斯的生命威壓，
此地如龍虎齊聚。
接著，沈然又微微變色。
角落裡有個席地而坐的泰坦族小巨人。
正是泰皇。
他有近三米高，身材魁梧，橡膠般粗糙的青墨色肌膚，光是手臂就有碗口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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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泰皇的腹部戰甲被打碎，濺著血。
看他好似在調理的樣子，恐怕並非是敵人的血。
“嗯？”見沈然剛一走進，泰皇抬起頭，同樣變了顏色。
唰！唰！唰！
現場，眾羽化者紛紛看過來。
包括神聖西邦帝國的國君，塵也驚訝一聲，“你這麼快就到陽境了？”
沈然身著美型的戰衣，身材矯健，朝氣蓬勃，好似一頭幼虎。
如果說前麵，大家還覺著王陽是隨隨便便找的一個地球進化者收徒，充當他在這裡麵的籌碼。
那麼現在就完全不同了。
這是一個極其優異的進化苗子！
眾羽化者們都有這種感覺，慧眼識珠。
“看來不僅僅是拿不下對方，根本就是不敵。”沈然暗道。
不僅泰皇受了傷，紅塵島主那個中年人同樣也衣袍染血。
而莫崖甚至都不在現場了。
“難怪氣氛如此緊張。”
“三個沒法再進化了的深藍係羽化者，聯手都不是一個生靈的對手。”
“......是道路的問題嗎？”
沈然思緒百轉千回。
忽然間，泰皇從地麵站立了起來。
一股泰山般沉渾的壓迫感攀升，並且臨近。
直到走到自己的麵前，泰皇才停下沉重的腳步。
王陽在後邊漠然地看著。
“那個超古代地球進化者，說還有很多個和他一樣的同類，正沉眠在一個個未知的灰霧世界裡。有的還沒蘇醒，有的已經複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