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讓黯遠離,目的是防止她的生命氣息乾擾。
這位神聖西邦帝國的老國主,身著低調的常服,一頭雪白的頭發垂至腰際。麵部的皺褶以及老化的肌膚,其生命機能已經走到了一個無可挽回的下滑階段。
“你居然真的把它給挖掉了?”冕驚訝地問。
“老前輩好。”
沈然走上前來,笑道,“有人說我沒有自保之力。想想也是,命格薄了,乾脆就挖出來了。”
又補充一句,“等我師傅出來了,再交付給他。”
聞言,冕笑了笑,“你還是年紀小。在乎那些東西乾什麼?”
“老前輩此番前來是?”
沈然問。
那枚金色種子是燙手山芋。
敵方陣營緊盯著,己方陣營也不好處理。
想來對方身為西邦帝國的老國主,居然外出主動求見,大概率也還是因為它。
“羽化大賽那邊,你還打算參加嗎?”冕問。
“呃...”
沈然一時都忘了這茬。
“繼續參加吧。”一旁的黯,雙手環著胸,插嘴道,“儘管全宇宙麵臨危機,但越是亂世,越是英雄人物輩出的年代。目前一個選手都沒有宣稱要退賽。”
“黯。”
冕瞥了她一眼,“是否繼續參賽,看沈然他自己的意願。”
沈然猶豫。
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如今在嘗試構建新的回路。
“退賽吧...”沈然剛開口。
黯立馬放下雙手,瞬間看過來。
她微瞪杏眼,“就這本事?沒了那金色種子就真的不行?”
“黯!”冕嗬斥,“你成何體統。”
“不是。”
沈然平靜,道出緣由,“是因為我目前在嘗試構建回路圖。”
聞言,那個火紅短發女孩頓時一止。
“有屬下彙報,說你在源海查閱了包括《升華圖》在內的一共七部種子回路。”冕問道,“不過聽你說,你構建衰相圖當時隻用了一個月時長。”
“真的假的...”
黯忍不住發聲。
冕好奇道,“你現在構建的什麼回路?要是可以,賽程那邊可以做調整。”
想了想,他解釋道,“主要那名超古代地球進化者,尚武在源海中引起的轟動極大。地球、你,如今全宇宙都很關注。”
“要是我退賽的話,比賽會少一大波流量嗎哈哈。”沈然開了個玩笑。
然後道,“我是在嘗試創造一部全新的種子回路。”
話音剛落。
黯就變色。
冕也動容,“創造新的種子回路?”
沈然示意,一邊散步,一邊交涉。
承天星的地貌風景優美,人類才剛剛踏上這顆星球不足二十年,各種參天古樹,綠意盎然。
約莫十來分鐘後,冕換了態度,對黯教導道,“看看人家。”
“你居然以為他是怯戰?種子回路確實是我們這一時代的創新,也是關係著深藍係種子的根本,多少人都明知這一點,可是罕有人敢真的嘗試。”
對此,
黯用小黑鞋踢了踢腳下的泥土。
雖然鵝蛋臉上很不情願,但心中也撼然。
構建種子回路都是危險重重。
新的種子回路,一百億個嘗試者中,可能就一個有概率成功。
通常情況下,隻有兩類人群會進行嘗試。
一類是卡在九階,突破遙遙無望,在宇宙中又籍籍無名,於是便壓上身家性命,博一個名震天下的機會;
一類是羽化者。
還有就是......極少數的懷著熱忱與勇氣的冒險家。
“很了不起。”
冕忽然停下腳步。
老人認真地對沈然說道,“如今全宇宙都麵臨那群超古代地球進化者所帶來的滅頂之災。他們的體係淩駕於我等之上,唯一的希望便是他們所不具備的種子回路。”
“可過去的種子回路全都還不夠,遠遠不夠。”
“我們想要敦促全平台的用戶大膽嘗試,可少有人敢。”
聞言,
沈然趕忙擺手,“老前輩不要給我戴高帽了。不過是環境劇變之下,沒辦法的辦法。”
黯好奇地看著沈然,觀感再度發生轉變。
對方所做的,自己很難辦到。
“那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們?”冕又問道。
沈然先是疑惑,隨後抿唇,“沒用吧...種子回路這個東西,幾乎就是聽天命的一個環節。”
嘴上這樣說,
其實沈然還是找了李不思。
根本就是不信任外界了。
“不是。”
冕道,“五大基圖難道就不是一種可靠的經驗了嗎?怎麼會那樣想?集思廣益,一定是有幫助的。”
想了想,
冕突然道,“不行。我還是現在才知道,你不僅當眾挖出了那枚金色種子,還在默默嘗試創造新的種子回路。”
沈然不解地看向對方。
冕深邃的雙眼看著沈然,以認真態度,“你不應該默默無聞在這裡,獨自潛修。沈然你需要回羽化大賽一次,做一個標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