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德等人一部分留在現場收拾，解釋，幫忙說好話。李不思幾個則跟了出去。
外麵，正值晌午，遠方青山如黛。沈然像是站在一副畫卷中，有風吹來，幾縷發絲拂動。
“林承德在幫你賠禮道歉。”李家家主走上來。
沈然頓時回頭望去。
“你這樣做解氣倒是挺解氣。我們早就想收拾那幾個自命不凡的家夥了。”
李客道，“可你師傅王陽現在出了事，可能需要幫助。他們畢竟是那幾位羽化者的弟子。”
有些狼藉的建築室內，依稀還傳出幾句刺耳的言論。
沈然看了一會兒，道，“告訴林師彆這樣。”
“他們就是氣到跳腳又能怎樣？”
換作是其他方麵，說不定南宮婉和武龍他們那個小圈子能影響一二。
可這麵對的是恐怖的超古代地球進化者。
一個處理不當，雪神他們都可能會身隕。
“我先離開。有事後麵再說。”沈然也不打算再通過南宮婉他們的渠道去找雪神。自己如今另有更好的通道。
......
宇宙海中央繁華地區。西極星。
“爺爺他正在舉行一場重要的會議。”黯帶沈然、楚幼坐在一處位於西山腹地的皇家建築中。
“茶。”
黯讓下人倒好了茶，示意沈然品嘗。
期間，她一直在觀察沈然。
楚幼雙手抱著茶杯，沒碰嘴。
和沈然不同，她那雙烏黑的大眼睛裡有再明顯不過的憂慮。
對於這點，沈然倒是比較欣慰。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楚幼她的靈魂底色都是灰色的。即便是後來回到了新人類帝國，她也沒有欣喜，沒有任何人想見，沒有地方想去。那雙點漆的眸子裡很少有正常同齡女孩的神采，冷漠得像是一個孤獨症患者。
但後來一是因為自己，二是跟了王陽一段時間，這個女孩的變化肉眼可見。
“你應該又構建種子回路了吧。”
正在這時，黯放下茶杯，“我看你的生命氣息和上次有所變化。”
“嗯。”
“對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冥王，他‘棄權’了。在你的那個節目播出後沒多久，他就參加了終極進化，這會兒就在青鳥居，還說想找你聊幾句。”
沈然點頭，“知道。”
對方是此屆【極境】羽化大賽的冠軍有力得主，在網站上的支持率一度高達百分之二十以上。
忽然，
黯伸手，將一副平板遞到自己的麵前。
平板上麵是一段視頻。
一群男女，有的年輕，有的已經成年了，都站在一片寬闊的廣場上。
廣場上矗立著一根根好似墨玉般的石柱。
他們在那些石柱上刻下屬於自己的名字。
碧空如洗。
金色的陽光照耀在廣場邊緣處一個個迎風飄揚的旗幟上，那是各個宇宙國的國旗。
“昨天給你發了消息，你沒回。看來是當時在構建種子回路。”
黯說道，“這些都是自願參與實驗種子回路的進化者，來自於各個星係，不同種族，大大小小的宇宙國。
石柱是我們花重金，用塢金鐵打造的。隻要不是有心想要毀壞，到時候就算我們全都沒了，那十幾個源曆碑和上麵的名字至少能保留二十幾億年吧。”
沈然心頭微動。
“先前那個姓陳的不太會說話。研究人員大部分都是那樣子。”
黯再道，“但想想也該明白，我們不可能會把你們視作是簡單的一串實驗數據。你們是英雄，要被銘刻在歲月中的，沒人能夠否認這一點。我要不是真的很想拿下這次羽化大賽的冠軍，我自己也會加入進來...等比賽完了，或者我被淘汰掉了，我到時候也在上麵刻下我的名字。”
“這樣說好像是我做的有點過分了。”
沈然笑。
“過分？”
黯看著沈然的雙眼，“我還覺得你當時是故意那樣的。畢竟你離開後，爺爺和叔叔他們對你可是讚賞有加。”
“隻是雙方溝通需要更加充分、完善。”
說著，黯翹起了二郎腿，看沈然的眼神更不加掩飾。
都走到了這一層次，
還像個愣頭青一樣的人，那可能就是真的要改變全世界的。
沈然感覺到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灼熱。
他低頭品茶。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父親、爺爺。”黯立馬放下修長的大腿，站起身。
沈然也趕快放下茶杯。
“不用。”後方，西邦帝國的國君和老國主，塵與冕一起走來，
隨後又吩咐黯離開。
楚幼立馬變得緊張。
冕瞥了眼桌上播放著視頻的平板，“我相信你應該不是來為上次的突然離開道歉的。是為了王陽的事？”
“嗯。”沈然表情凝重了起來。
冕看向塵。
那個穿著月牙白袍的男人流露出無奈，“那就難辦了。”
楚幼的小臉，神情一下子慌亂。
“沒事。”沈然安撫，然後耐心道，“請前輩慢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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