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連忙把王陽抱起。
地麵上,那團仿佛心臟般,粘連著血肉的種子閃爍了幾下,隨後慢慢恢複如常。
“王陽!老師!”沈然焦急地喊了幾聲。
無果。
沈然冒著不敬,將星能注入進對方體內。
這時才首次發現,王陽在其體內構建的密密麻麻的種子回路。
糟糕的是,那些根脈都有萎靡的跡象,像是乾旱地裡枯萎的幼苗。
“怎麼會這樣?”沈然困惑,“明明上次我也是在極其糟糕的時刻,融合的這枚金色種子。”
“勞資還沒死...你就迫不及待想圖謀我的遺體了嗎。”
正在這時,王陽虛弱地睜眼。
沈然被嚇了一跳。
“你知不知道隻有長輩能將星能注入進晚輩體內。尤其是在構建種子回路以後。”王陽吊著一個眼皮,
“趕緊把你的星能給我排出去...咳咳!”
“師傅你不要強撐了,我沒事的。”沈然鬆了口氣,一隻手撐在王陽的後背。
啪!
王陽突然抓住沈然的手,頹態無力,但還是要甩開。
“臭小子,滾開!”王陽吃力地大叫。
沈然不得不抽回手,眉頭緊鎖。
一個人的星能,注入進另一個人的體內,這就好比抓住了他人的命根子。
簡單來說,
隻要自己想,流淌在王陽血管裡的天煞能量粒子,可以瞬間化作無數尖刺。
可就在這時——
王陽緊抓一下胸口,咬牙,“你的星能變了。你還沒有發現嗎?”
沈然一愣。
他心神內視,爾後猛然一驚。
前麵構建出的種子回路,那幾條大脈像是枯死了的枝丫。
“怎麼回事?”
下一刻,
王陽再次竭力地罵道,“合著我前麵給你說的那些話是放屁了!”
“臭小子,你的星能正在轉變成天災係能量。你彆管我,先看看你自己的種子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沈然表麵麵龐不動聲色,心中已掀起驚濤駭浪。
天煞種確實有一些變化。
“天煞種和那群超古代地球進化者的種子相同,他們後來完全轉變成了天災生命。我難道也有可能?”
他眼瞳驟縮。
難怪王陽剛才莫名其妙說一些關於生命的話。
自己“身在廬山不識真麵目”,旁人則能直觀地感受到自己的一些變化。
“沒事。”
沈然迅速調整,解釋道,“隻是因為我體內還有大量白色肉絲,可能影響到了。這是使用永生戰甲的副作用。”
“彆騙我。”
王陽虛弱道,“要不是你小子是個強脾氣,我最好把你交出去...沈然,彆用他們的東西......不能走錯了路...”
聲音越來越細微。
沈然把王陽背在背上,“師傅你彆說話了。我不用你擔心。我們現在就回去。”
這個世界已經徹底宣告死亡,大地淪為焦土,到處都布滿了巨坑與裂縫。
暗無天日。
灰霧與硝煙彌漫,但空氣中有大量濃鬱的遊離能量。
沈然背著王陽,一時難辨方位,尋找了良久的銀色長槍。
期間,他在思忖。
“還好前麵沒有吞噬太多種子來補強天煞種,要不然我居然會慢慢轉變成天災係。”
“天災係......與泰皇的那一次戰鬥,讓我血肉中蘊含少許雷電抗性。這一次與火匠的戰鬥,同樣讓天煞能以火焰離子形態進行燃燒。”
“增益實在太顯著了。”
沈然暗道。
他想抽出一隻手,嘗試。
天煞說不定能“騰”地燃燒起來。
驀然間,沈然腳步一停。
唰!
他突然扭頭望去。
隻見,
灰霧與硝煙彌漫的不遠處,那裡不知何時佇立著一道黑影。
連再次陷入昏迷狀態的王陽,耷拉著的手也下意識地抓緊了一下沈然。
什麼生靈!
這一刻,沈然猶如行走在夜路中的普通人,突然遭遇到了一頭棕熊。
迅速後撤半步,
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