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虛無縹緲了。”沈然困頓，想要揪頭發。
“天煞，你能聽見我的心聲嗎？”
“相信你的感覺。”
“？”
沈然感覺自己可能是精神分裂了，在很早之前的症狀了。
也不清楚到底是天煞種子的聲音，還是與種子高度結合後自己所產生出的幻想。
“什麼感覺？我不懂啊。我前麵嘗試構建的全新脈絡，我的心臟都梗塞了。”沈然道。
曆史上，不知多少生靈天賦高絕，但都沒成功過。
“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
忽然，另一個“自己”的心聲。
沈然一怔。
這是叫自己放棄了？
“兩個部位，一個是大腦，一個是胃部。對我來說，最重要。”那道聲音響起。
“是。一個是理解、構建、啟迪萬事萬物的大腦，一個是消化食物，讓身體擁有能量的胃部。先以我體內的這兩個器官為重，構建完備的種子回路。”
沈然對自己說話，“可胃部...具體要起到什麼效果才算是？”
“難道指類似開發天災係的吞噬消化能力嗎？”
說著，沈然一個激靈。
不對。
大腦和胃...是最重要的？
他忽然想到了很早之前聽到的那則古老寓言。
應該就是超古代地球進化者們在突破無望後，嘗試的辦法。
“冷靜。”
沈然明白過來，根本沒有天煞種子，這就是自己對自己的心聲。
自己處在類似武俠小說裡瀕臨“走火入魔”的狀態。
“不要違背了初心。”
沈然自語，“彆兜兜轉轉一大圈，結果把自己搞成和他們一樣的天災係生命體。”
哧~
一縷微弱的冰涼能量，流竄大腦頭皮，流經體內，運轉了一個周天後回到種子當中。
沈然能感受到。
自己現在不能用力了。
否則，一旦爆發攻擊，心臟可能會承受不住突增的壓力，極有可能爆炸！
但，
效果的確是有的。
沈然闔上雙眼，感覺天靈蓋仿佛被打開了，有一絲絲五顏六色，很淺很淺的光流入自己的大腦當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種錯覺。
“這算是虛空能量嗎？”沈然想要伸手，觸碰到真實的感覺，“光所揭示出來的不過隻是冰山一角......”
這說明自己體內的種子回路，一定程度上是起到作用了的。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一步步去偽存真。
......
時間流逝，泰特恒星球上，一天天過去。
沈然起初心情急躁，有陷入走火入魔的危險，但勝在他這個人很堅韌。
構建種子回路...抹去脈絡...重建新的脈絡...
每天，每時每刻。
沈然都盤坐在修煉室中，運轉星能，激發種子。以自身為星空，勾勒一條條玄妙莫測的線，仿佛諸天星鬥的運行軌跡。
“極限磨礪意誌力了。”
天賦，運氣，堅持，性格，環境...
一個個因素，幾乎是缺一不可。
......
最關鍵的是，並不隻有沈然一個。
兩個月後的一天，一個好消息與一個壞消息。
壞消息是：芮霖，那個在第一天晚上跳著活潑舞蹈，經常用崇拜目光看自己的異族女孩，她在構建種子回路的過程中，宣告死亡。
還是在死後的第三天，超過了72小時沒消息後，才被人發現的屍體。
然後她的遺書被公布。
信上用詞很歡快。
“......爸爸媽媽不要難過，我會以另一種方式存在於宇宙中，或許是一捧土，或許是一陣風...總之會永遠和大家在一起的。”
信上，芮霖還講了沈然很多。
她說理解不了沈然為什麼和大家一起。
但隻要一想到對方，心情就會變得好好。
和其他那些精英不同，沈然一直在身體力行，和大家共進退。
一直用實際行動，鼓舞著大家的前進。
哪怕沒有太多接觸，對於這個異族女生，其實一直都有小心收起來的特殊情愫。
好消息是：
有人同樣複刻出了效果。
一副大腦部位的局部種子回路圖極具研究價值。
“還剩下不到200人了嗎？”一號基地，沈然像是野人一樣，不知道有多少天沒洗漱過。
連日常彙報消息都隻是例行簡單一句話了事。
“今晚又將會有一批，差不多三萬名參與人員加入一組。”
泰特恒星球的總負責人，陶豐說道。
因為地球已經開啟了“永生之宴”，大量天災寄生獸進入食物鏈，成為頂端的存在。
宇宙中的現狀惡化到了一個難以描述的地步。
這個時候，作為重中之重的泰特恒星球項目，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是安全的。
“哦。”
沈然有點麻木地應了聲，
“那把那副有一點價值的回路圖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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