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的魔王隕落,在其屍體上,新的魔王正在浴血而生。
遠遠望去,
那片地界,一個恐怖無邊的生靈降臨。他的生命迎來怒放,氣息彌漫,覆蓋了方圓數十裡。
天災氣息濃鬱!
那些前幾天逃出來的動物,返回家園後,此時又被嚇得屁滾尿流。
“唔,開始了。”
“真快啊......”
極遠處,山巔,一個和紅塵島主一模一樣的中年人眺望。
他將消息發給本體。
紅塵島主得知後,不免緊張,再度詢問王陽,“你確定他能把持得了?不去現場,方便隨時好出手嗎?”
“成功,勇者鬥惡龍。”王陽一反常態,道,“失敗,惡龍鬥惡龍。”
“但他是我們飼養出來的惡龍。”
“......”
聞言,紅塵島主看著王陽那雙不知該如何形容的眼睛,一時無話。
良久,紅塵島主問,
“所以說,你其實對種子回路之說...真的不報以太高的期望...”
“不是。而是看他自己的。不應該是如此嗎?”王陽回道。
......
此時。
沈然像是一個充血狀態的公牛。
他本想盤坐,但根本坐不了。
在原地來回走動幾圈,然後突然間暴戾地出手,
一拳將前方的山野摧毀出一條巨大的溝壑,氣流在空中回蕩,殘留一道道風壓圈。
“難受...”他渴望戰鬥,來刺激自己一是發泄體內的秘力,二是促使肉體與種子進行演化。
沈然說想要挨雷劈可不是一句假話。
越是極端的環境,越能催生出極端的生命。
這也是尚武為什麼要找王陽他們幾個打一場。
倘若在原地打坐,不那樣乾,滯脹感就無比難受。
但這是不對的。
沈然的理智尚在,反複告誡,“不對不對。畢竟是吸收的天災生命精華,天煞種子也產生出了那方麵的嚴重傾向。”
“構建種子回路,正向引導,升華生命體係,不斷循環。”
這才是自己的路。
但顯然,這會兒的狀態根本不可能進行得了。
並且,壓根都還沒有創造出來那一級彆的回路。那是目的,怎麼又變成手段了呢?因果都倒置了。
真正的途徑,還是一個字,忍!
然後讓之前爆種太多次的天煞種子慢慢吸收,重新茁壯變強。
同時,自身肉體也能在這一期間進行相應的突破,增強筋骨氣力。
“轟——”
沈然突然一聲長嘯,吼動山河。
整座紅塵島,麵積堪比一座大陸架,都有輕微顫抖。
已經觸及到了羽化級的邊緣!
這還不是屬於他的力量,是那團尚未被吸收轉換的旅者之力。
突然,一條黑河直衝天際。
場麵壯觀。
那是密密麻麻的天煞之力宣泄,有無數類似蝌蚪般的咒令在其中。
唰!唰!唰!
萬千繚亂殺,貫穿天幕,衝入星河,展開了一場無與倫比的驚世絞殺。
紅塵島主的克隆體看得瞳孔一縮。
天空出現了一個大窟窿。
沈然毫不懷疑,自己再喝幾口旅者的生命精華,能進入星空擊潰一顆小行星!
他身體一躍,
但腳掌剛離地,就靠著頑強的意誌力壓製下來。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沈然這個人的特點了。
以前他站在一個極端,眼睛死死盯著那些侮辱了地球,為宇宙帶來浩劫的超古代地球進化者,乃至於天災這一係列的種子。
如今,他進入了這種狀態,兩種極端便在進行反複拉扯。
“無論如何也不可那樣做!”沈然立在大地上,沒有衝入星空,去到和天災軍團的前線酣暢淋漓地廝殺,並在戰鬥中以天災的方式演化。
天際線。
一道毫無氣息、仿佛是投影般的人身踏空而立。
神秘人看著吸食了旅者之血的沈然。
......
五個小時後。
沈然總算度過了那一“滯脹期”。
“這...”他看著四周被破壞的一片狼藉,半響後報以自嘲一笑。
有點像是喝醉了後做事不清醒,第二天醒來回顧種種的心情。
下一刻——
“不過還好。”
沈然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