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於種子,你覺得它是一個生命嗎?”
“這個問題不用回答。”
“第二個問題,你認為種子是寄生蟲一類的生物嗎?”
“......是。”
高山雲海,如詩如畫,令人陶醉其中。
一座石亭,四根石柱挺拔而立,像英勇的士兵。亭前可儘覽九天雲海。
這是沈然要求修建的,原因是有利於心境。這點契合《奉天經傳集解》上麵的論述。
亭內。
沈然與一老者對座。
老者白發蒼蒼,頗具仙風道骨之感,對於此間天地風光也是讚不絕口。
老者名為伊紅。
是宇宙中泰鬥級人物。其餘那些號稱是研究種子回路的什麼陳大師、範大師都得管其尊稱一聲老前輩。
同時也是目前泰特恒星球上的最高指導專家。
“不是的。”
老者道。
“願聞其詳。”沈然擺手。
老者道,“確切來講,每個人有各自不同的看法,我隻說我的想法。種子如同大腦一樣,離了我,它是死的,隻有在我體內,它才是融於我生命中的一個生命。我就是它,它即是我。”
“...這點很重要嗎?”
“或許重要,或許不重要。”
老者很平和。“單純隻是將種子視作是一個工具,其實也是可以完成某一目標的。”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風衣、帶著鬥笠帽的神秘人給兩人倒茶。
“這就是那個神秘的存在吧。”老者看見神秘人露出的一截漆黑的手掌,聲音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偉大的生命奇跡。”
“是。”
......
沈然端起茶,吹了口氣。他遠眺山崖外翻滾、湧動著的雲海。
一旁,第二分身安靜地站立。
亭子裡古樸典雅的石桌石凳,堅毅中透出歲月的韻味。
此番是自己在潛修期間的小插曲。
但那位名為伊紅的老者離開時卻拋出了一個極有趣的問題。
他對第二分身,問:
“你認為你是一個什麼?”
沈然又再度把這一問題拋給了第二分身。
“沈然。”
第二分身回答,沒有遲疑。
“我真是快被搞到精神分裂了。”
沈然自嘲,放下茶杯,
“實在不行去看看聖經是怎麼解釋耶穌和上帝他們之間的關係?試著接受那一套用來糊牆紙的三位一體說法?”
按照伊紅所言,除非沈然接受他和種子是一體的,否則就必須得麵對“第二分身究竟是什麼”這一問題。
第一個前提:
種子是生命。
第二個前提:
第二分身體內種下了一枚種子。
那麼結論就應當是,第二分身是那枚種子。
可實際上,第二分身與自己緊密相連,如同手足。其體內並不存在其他任何意誌。
但,伊紅又指出,“你心底深處會不會有害怕?
既然你始終堅持把種子視作是單獨的生命,那麼你就應當擔心這具法身未來某一天會成為獨立於你之外的一個個體。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也許會潛意識地回避這一點。從而大幅度減少為他構建種子回路的成功率。”
“怎麼搞得和心理輔導一樣?”
沈然搖了搖頭。
不過還是十分上心的。
“...確實有幾分道理。”沈然陷入片刻的沉思。
這具法身太特殊了,和虛擬機一樣,安裝上一枚種子就能進行一係列操作。
近來,自己已經隱隱感覺到成功近在咫尺。
隻是差了一點,
就能捅破那層窗戶紙。
又因為羽化乃是種子吸收神秘能量,爾後“升華綻放”的過程。
導致這就要去追尋冥冥中玄之又玄的一些自然奧妙。需要去把握那種類似於“醍醐灌頂”、“天人合一”的感覺。
劈裡啪啦——
突然,第二分身抬起手臂。
一條條漆黑的閃電如小蛇纏繞,詭異且危險。
這是帶有部分天煞特性的雷電之力。
由其體內的一枚雷霆種而激活。
“斬。”沈然心意一動。
第二分身就揮手,一條雷切劈開萬丈雲海,刺眼至極的電光像是將空間都打得支零破碎。
“一點延遲都沒有的。”
沈然看著如臂使指的第二分身,“說明你就是我。”
第二分身點頭,“沒毛病。咱這效率,神經元都反應不過來。”
沈然開始就一直沒進行梳理的一些東西,做最後調整,“然後,這枚雷霆種也能完美運用,就相當於是我以特殊手法嫁接的第二枚種子。”
第二分身道,“這就對咯。”
沈然再道,“我試試接受...現在我就是這枚雷霆種,我開始進行生命的擬態演算。”
第二分身,“唉喲,真有內味兒了。繼續繼續。”
沈然突然皺眉,
“不是你咋還捧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