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夜。
沈然坐於山巔。
時間已流逝了二十多個小時。
其本體紋絲不動,連眼睫毛都不曾眨一下。
若是外人在場,都得以為魂魄回歸九幽,隻剩下了一具不腐的肉身。
“可惜,這枚雷霆種的感應要比天煞種弱上許多。”
“不過也還好。有微弱的感應就行。”沈然的心靈完全沉浸在第二分身內。
這一次很特殊。
他並未著急構建回路,而是一直靜靜地,什麼也沒乾。
日落月升,雲海浮沉。
宛如磐石的本體,像是一塊屹立在山崖的石頭,慢慢與天地合為了一體。
鬥轉星移...
那枚雷霆種的感受還要更加奇異。
山崖前,月光下的雲海更顯神秘,一片皎潔的銀色光芒,隨著晚風而如同羊群湧動。
“我能感受到天地的呼吸與脈動。”
沈然已完全代入了那枚種子中。
雖然本體閉著眼睛,卻能看見另一方更為鮮活的世界。
“恐怕唯有草木,才可感受到這一狀態。這片自然界中生機勃勃。”
當沈然心合種子時,天地間就多出了正常動物看不見、感受不到的奇特力量,仿佛無時無刻不在滋潤著萬物。
陽光,空氣,泥土...
那些大型食肉動物要吃其他小動物,才能生存、成長。
但,草木不然。
它們紮根於世界的基礎之上,
吸收並進行轉換利用的也許是本源力量。
“天地浩瀚無窮。或許眾生昌盛繁榮,但終究隻不過是依附於星球之上的渺小之物...”
“縱然吞噬了所有生靈的終極天災生命又如何?到頭來,它們頂破天也不過是才有了看見神的資格。”
沈然任憑思緒放空,漸漸有了更加清晰的明悟。
宇宙中有著直徑可達幾十光年的彌漫狀星雲,多姿多彩。
一顆顆星球就誕生於其中。
而萬物又是星球上附帶的衍生品。
人是萬物之靈,那麼,宇宙是什麼?
脊椎很特殊。
可要是對比的對象是宇宙,那就完全微不足道。
不到那個境界,便不可體會。就和不同層次的人看待一個國家最重要的是什麼一樣。
土地,絕對是所有一切的基礎。
“他們所選擇的路,是吞噬萬靈。”
沈然有了更高層次的感悟,“那麼此道,是吞噬宇宙!”
“一個地,一個天...高下立判,隻待我大功告成,便勝負已分!”
沈然睜開眼。
這一次,他什麼也沒乾,僅在捕捉那枚種子與天地間的感應,與最深層次的頓悟。
這時,遠處天地間,已出現一絲晨曦。
此處是山崖,前方已沒了路。
但,沒了路,才知天地廣闊!
“我要最後再換個場地。”沈然開口,清朗的聲音響徹九霄。
......
冰冷而黑暗的宇宙,永生之宴進入到最為殘酷的一個階段,源源不斷的天災大軍殺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掠奪了一片又一片星係的生源。
有翅膀長達幾千丈的星空巨獸,在太空中與各類科技武器和頂尖強者對決。
有著名人物“隕落”,爾後以天災形態降臨人間。
看得到的地方,儘是哀嚎與血腥;
在看不到的地方,那些深藍世界已完全淪為了禁區。
此時。
紅塵島主並未將一係列動亂告知於沈然。
看著星空中的他,紅塵島主神色疑惑。
“他這又是在搞什麼?”一道人身出現,乃是時刻局中的一位成員。
“不知。”
紅塵島主精神傳音。
“不是構建種子回路嗎?已經說快出結果了,現在又跑來這兒浪費什麼時間!”那名羽化者有些惱火憤懣。
“情況很不好嗎?”
紅塵島主問。
對方頓了頓,然後按捺下情緒。
局麵確實已來到了最壞的時候。
他心中難免焦急,又冷冷地道,“構建種子回路,最好是重壓高氧的環境。這是無數前人總結出來的經驗!我當年也是一樣。”
“不知道他突然腦子一熱跑來星空中乾什麼...”
說起,該時刻局成員還是沒忍住,“肯定又要拖!又得繼續等他下一次!”
紅塵島主微微皺眉,“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再說已經等了那麼久。”
對方問,“那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紅塵島主稍作沉默,
“方才我問,他說尚無構建任何脈絡。這次又是重新開始。”
唰!
話音剛落,同伴直接消失。
紅塵島主心中歎了口氣,隨後望向前方的無儘星空。
沈然盤坐在那裡,真身本體如一座仙爐,有明滅交替的光芒不停閃爍。
用作生息演算的第二分身反倒沒什麼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