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黑的,
需秉燭夜行。
這是一個絕對的禁區。光看一條天地間的大裂縫,便是人類所能想象出的最為恐怖的深淵。
“太陽是被我們打沒的嗎?”一道修長的黑影站在深淵邊上。
哐當——
石礫掉落下去,死寂,仿佛被黑暗巨獸給吞掉了,一丁點聲音都沒有。
“是。”旁邊一老者回道。
“不是。”另一個中年人給出相反的答複。
紅塵島主負手而立,凝視著深淵之下,後者仿佛也在凝視自己,“它是毀於自身內部。另外,我們是借助了一個‘黑洞’。”
五星聯盟昔日對太陽係的封鎖之狠,不惜冒險動用了最極端的概念性武器。通過製造小型黑洞來湮滅太陽,想要以此斷絕對地球、乃至於這片恒星係的能量供給。
“蝶那邊還是沒有消息?”
李不思忽然話鋒一轉。
紅塵島主安靜了片刻,“...嗯。”
距離那一戰,已經過去了一周時間。
“這條深淵真可怕。”李不思又換了話題,他也盯著腳下的大峽穀。
“這顆星球更可怕,還沒有裂開。”冕道,“它還活著。”
“脊椎?”
“脊椎。”
“是後手。”
李不思道。
誰也不知道在永生之宴中,尚武、酒神她們“引爆”了多少條世界的脊椎。
釋放出的天災生物,籠罩了整座宇宙。讓一片片星係淪為屍山血海,人間煉獄。
而作為核心的地球,地球之脊椎居然沒有被引爆。
“清理了這麼多天,已勘查地區內,無天災寄生獸。”
李不思盯著深淵,“差不多是時候進入了。”
天地荒涼,沒有植被,到處都是黑土,以及龐大如山的腐化屍體。
這條深淵長度至少達到了上千裡,寬度約幾百米,深度不可知。
黑暗。
寂靜。
但卻給任何看見它的人一種錯覺:深淵在無聲地呼吸。
哧!
紅塵島主忽然向下扔出一個類似火折子的物品。
一刹那,深淵裡的真實畫麵終於顯露。
血。
難以描述的鮮血燃料。那種殷紅的,還散發著濃鬱到嗆鼻氣味的血幾乎滲透進了好幾寸,讓陡峭的石壁全都像是雞血石一樣。
那個火折子不斷下落,帶著光源,直到消失在虛無中。
李不思三人的臉色全都變了。
這副場景給人的感覺太不好,堪稱人生難忘的畫麵。
尤其是一個足以在瞬間反轉一切的聯想,
“永生之宴,大部分的血食,其實都流入了這裡,是嗎?”李不思嗓音沙啞地說。
......
一天後,紅塵島主、冕、李不思三人離開。
有關地球與剩餘的五尊古代地球進化者,他們並未給出詳細的說辭,
隻宣布實施有史以來最大星門的建造計劃——
接下來將全力建設一扇足以轉移地球的星門!
......
對於該計劃,幸存者們其實反對聲音很大。
因為這明顯說明地球危機並未完全解除。【天災】仍是一柄懸在眾生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其次。
史無前例的星門,激活所需的星石也是前所未有的。
經曆了如此動蕩,管你是什麼南麓商會的會長,還是西邦帝國的老國主,其實全都是“喪家之犬”,褲腰包裡窮的一乾二淨。
更彆說其他人了。
總之,項目是規劃了。就是沒錢正式動工,屬於還在籌備階段。
然後就是大家最關心的問題——
“主宇宙安全了嗎?”
現存的三位羽化者,李不思他們對於該問題,持保守態度。
直到一天,兩天,一周,兩周...
......
時間轉眼一晃。
距離沈然羽化之日,已過去了一個月。
時刻局局長,蝶仍是沒有消息。
儘管時刻局局長遲遲沒有消息,但作為最可怕的古代地球進化者的酒神,與其二的力王同樣沒有現世。
“結束了......”
各地都開始傳出這樣的聲音。
終於,在一個月後,那極致的喜與極致的悲才衝破緊繃的神經。
幸存者們開始儘情的宣泄,哭的哭,歡呼的歡呼。
“太可怕了啊!怎會有這樣的大滅絕,讓我們這一代遇上?”人們開始討論起了方方麵麵,“天災蟲潮降臨的那一日,一顆顆星球被圍得水泄不通,表麵變成鮮紅色,全都在想方設法地逃命,全都眼睜睜地看著父母兒女被吃掉...”
“那些天災派才是最可恨的!居然真的有人信了那些畜生的胡言亂語,融合...什麼融合嗚...哇嗚嗚!師父,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不聽你的話了。我隻想一直陪伴在你的膝邊,求求你回來吧!”
“向前看!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