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很大,一直長的沒邊,寬度也達到了長江後半段。
為什麼要說是長江後半段,因為沈然的祖輩們生活在上河流。
他還小的時候,經常聽父親聊。
幼時的他在網上查閱相關資料,發現祖國的長江一開始真的很狹窄,
是越流越寬廣的。
“小了。”沈然說,
“怎麼待在這麼小的地方?能習慣嗎。”
天是黑沉沉的。
他站在深淵的邊上,往下望。
可以看到陡峭的石壁上像是被潑了紅色顏料,沒有因為歲月而褪色。
“雖然被搞得記憶不太完整。”他用手指杵了杵太陽穴,“不過我羽化的時候應該是在星空裡。”
“這樣吧,讓我們一起帶有幻想地描述一下當時的場景。一個寬廣無邊的舞台,所有深空被照亮,一顆顆星球綻放五顏六色的光,虛空湧出絢爛的色彩,尚武他們在咬牙切齒,發出不能相信的嘶喊;更多的生靈激動得落淚......”
說著,
沈然嘿了聲,“這樣想的我有點驕傲了。羨慕嗎你們?老鼠。”
呼~
深淵忽然有了動靜。
一陣風從底部吹起。
沈然捂住口鼻,後退幾步,“我靠,這麼臭,跟化糞池一樣。”
濃鬱的血腥味。
這條大峽穀像是屠宰場。
沈然揮手,散了散風,重新走到邊上。
有句被用臭了的話,怎麼說來著?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實際上,這句話妙到恰當。很多刑警在親曆犯罪現場後,都會患上一定的心理疾病。越是直麵最深的黑暗,越需要超人一般的品質。
“比尚武還要恐怖無數倍的血氣...”沈然望著漆黑的深淵。
尚武的解放之地,那個深藍世界,現在應該還在下著瓢潑血雨。至少還要好幾年才能下完吧。
而這條大峽穀,血腥味的濃鬱程度,還要遠超出不知多少倍!
永生之宴中大部分的“食物”,看來就是流入了這裡。
自己隻要下去,可能就要因過於濃鬱的天災血氣,
或許會發生一些可怕的事?
“還是不回應?”
沈然開始脫褲子。
“......行吧。”
他站在這條深不見底的大峽穀邊上,很沒有素質地撒了泡尿。
嘩啦啦~
完成這一粗魯的壯舉後,沈然穿好褲子,又往四周望了一圈。
好似還怕被誰看見一樣。
但如今的地球,連個鬼都沒有吧。
全是於黑暗中死寂無聲的凋零。
沈然的眸子深處閃過一抹悲傷到虛無了的空洞色彩,
然後道,“我下來。”
“下來吧。”
終於,有聲音,宏大至極,仿佛天地都跟著一起共鳴,震得蒼茫天幕都在劇烈顫抖。
實則是一種精神層麵上的影響。
沈然目光冰冷。對方確實強大得可怕,超越以往所有對手。
光是精神意誌都令自己產生了天搖地動的感覺,可想而知。若是換作其他人,除了精神係的用戶,尋常九階強者甚至可能會直接“爆種而亡”。
這實在可怕。真正的差距是你連他的聲音都不配聆聽,不愧被稱之為螻蟻。
“穿過無儘的屍骸,再來與吾對話。”
——唰!
沈然一步踏出,懸空,爾後整個人如掉入大海。
......
下沉。
一百米...
四百米...
一千米...
漆黑的深淵裡,沈然孤身下墜,速度不快也不慢。
因為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不禁生出了一種錯覺。
竟好似自己其實就站在一個平地上。空間感錯亂,沒有上下、高低、左右。
但是很快,濃鬱到化不開的血氣襲來。
沈然早有防備,屏住呼吸,並用雙臂交叉擋在麵門,體外還浮現出一口籠罩的能量洞天。
“抗拒?”
“你不敢?”
“咯咯,廢物...”
“原來是個膽小鬼啊。”
“求求你,求求你帶上我好不好?我不想一直被困在這裡,這裡好黑,什麼都沒有,家人呢?愛人呢?朋友大家在哪裡?有沒有人能和我說說話...我真的,真的好孤獨。”
大量像是孤魂野鬼的聲音。
沈然蹙眉。
自己像是在穿越十八層地獄。
“這是怎麼做到的?”沈然好奇。
然後他反應過來,“並不是這些鮮血的特殊,而是我的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