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大喊了起來,“我怎麼好像聞到你的臭味了。”
神殿內不隻有他一個。
其餘的少年少女組,和個彆老年人組及成年人組,心裡是殺了這家夥的念頭都有。
“這可是神殿啊。通過萬物母樹,連接著天界的地方。他到底是什麼人,在說些什麼啊?”
一個白發老嫗飽受著煎熬。
“哦對了,我這兒有根繩子,到時候攀登母樹的時候,白首兄我倆連起來唄。好加一份保障,我還是能派上用場的吧。”
沈然繼續吆喝。
“沈然你能不能安靜一下。”
終於,有人受不了。
另一道沉穩且威嚴的中年人聲音,“簡直就是在胡鬨。該先讓不死者們把你攔在外麵。”
“你這樣吵鬨,聖蟲都不出現了。”
一道悅耳好聽的少女聲。
稍微安靜了一會兒,
神殿內部重歸死寂。
正當大家以為對方消停了。
突然,沈然又幽幽地說,“我其實是害怕啊。大家連這個都看不透嘛。”
“害怕?”少女小愛感覺沈然就是個怪人,難以理解對方的腦回路。
這種人都接近於反社會瘋子,不會有害怕之說。
“我怕被蟲子吃掉。我怕那是死。而不是所謂的轉化。你們難道就真的一點也不怕嗎?”
沈然的聲音回蕩在黑暗的神殿內。
眾人沉默。
“你彆抓我!”
忽然,少女小愛的厭惡聲。
應該是對她身邊那個異族少年,眼睛大的跟眼鏡猴一樣的小男孩說的。
“隻要能到天界,什麼就一定會在那裡重組。那裡全部都有,過去的,現在的和未來的...還可以碰見以前的親人和孩子。我相信!”
突然,一道堅定的老嫗聲。
沈然剛想說點什麼。
那道老嫗聲突然顫抖了起來,“我的腳...我好像...動不了了...”
霎時,詭異來襲。
黑暗的環境中,一丁點光亮都沒有。
沈然他們什麼也看不見,唯有根據聲音,又通過聲音,某種不安的情緒因子在充滿血腥味的空氣裡傳遞。
“是它們來了。”
不知道是誰的聲音。
“我...我...我...”那個老嫗應該是在自己的右手邊。
她聲音斷斷續續的,充滿了忐忑與恐慌,又像被什麼乾擾,越來越不清晰。
沈然看去,
忽然道,“需要幫助嗎。”
格外清晰、認真地聲音。
眾人全都心跳加快。
這一次,少女小愛也不再對少年緊抓著自己的舉動,而反感地啐罵。
“幫助?”
沈然的聲音又令大家感到不解。
“不......”最後的老嫗聲。
沈然的眼睛裡出現一抹難以形容的色彩,充滿了難過。
為什麼?
他不知道該做什麼,能做什麼。
黑暗中死寂。
眾人全像是雕塑般佇立,一動不動。
唯有一種咀嚼的聲音,以令人發毛的高頻率,於某地不斷傳出。
“這個世界確實不正常,生了大病。”沈然想,“病源在哪裡?”
“小...小愛...”
忽然間,沈然聽見了這樣的聲音,是從前邊傳來的。
很怯懦,可以想象是一個被嚇得腿軟了的小男孩,也許距離崩潰就隻差一點點了。
但對方嘴裡說出來的卻是,“要不你走吧。讓我來,我,我變成蟲子,你坐在我的背上,我會載著你到天界的。”
充滿了小心翼翼。
回應的卻是一句,“你在說什麼。”
“這又不是壞事,沒...沒什麼好怕的。隻要能成功到達天界,隻要可以到那個地方...行了!夠了!你這個膽小鬼,明明長得這麼難看,還覺得自己有多寶貴一樣。我忍你很久了,不要乾擾我!”
撲通~
黑暗的環境中響起墜地聲。
把他給推開了嗎?
沈然心中一歎,不再關注。
他邁步,獨自行走在仿佛茫茫無際的黑暗中。
後方響起夾雜著害怕、興奮與一絲絲癲狂的女聲,“它來了!我也被選中了,我也,我也可以...可以......”
緊接著,
是一道同樣失態的中年人的聲音,“沒事,沒什麼大不了的。一定要到達天界,隻要能成功,我一定要爬到母樹的頂點!”
“真臭。”
沈然捂鼻。
黑暗中,血腥味更濃了。
讓人倒胃。
忽然。
沈然停下腳步。
“怎麼會......”
漆黑到不可視物的空間中,居然有點點光點灑落。
沈然錯愕地抬起頭,看見了一隻虛幻的蝴蝶,羽翼展開,絢麗多彩。仿佛沐浴著最神聖的光,像是來自於天國,它在翩翩起舞,於黑暗中劃出一道道光的軌跡,是幻覺麼?
沈然情不自禁地伸出一根手指。
蝴蝶緩緩停靠。
可就在這時——
沈然看見了,通過那隻蝴蝶灑落的光粉,每一粒光點竟然都像是一麵鏡子,裡麵連接著一個個不同的世界,有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麵。
他看見了,
“我們找個地方安生下來吧,以後好好過日子,好好生活。”是在逃出天宮的過程中,大雨滂沱,自己被一個瘦弱的女孩背在背上。
當時的楚幼才剛剛結束慘無人道的折磨,因拒絕進食,大部分都是通過強製注射營養劑,四肢瘦的不成樣子,就是那樣的身軀背著自己,赤著腳在嶙峋的山地,在泥濘中,奔跑,不停地奔跑。
“好。你說的。”她回道。
啪!
一隻大手突然間牢牢攥住那隻蝴蝶。
這一刻,沈然像是被什麼奪舍了,發出響徹神殿,乃至於讓不周城都震動的長嘯聲,“休想抹去我的痕跡,是我抓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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