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一動不動，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一本正經地說道，“師尊，還請注重儀表。我現在身份不一般，讓外人看見了不好。”
“你有個屁的身份，你要氣死我了！”
獼猴的喉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化，做調整。
它的聲音從一開始的生澀，慢慢變到流暢，並且有了王陽當年的幾分聲線。
“還師尊！我王陽丟不起這個臉！”獼猴怒氣爆表，“老實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把我轉生變成一隻猴子，你怎麼不把我變成一隻王八呢。”
“主要是沒找到王八...”
沈然附和一句。
見對方把手伸到屁股下麵，
沈然立馬比見了十萬個坎布拉族羽化級強者還要驚嚇，趕緊躲避，並大叫，“師尊，你這是做何？這也太畜生了。”
“你以為勞資在乎這個？你有本事把我變成這樣子，你有本事就彆躲，看我朝不朝你扔粑粑！”
獼猴咧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沈然咳嗽，趕緊解釋，“主要是我剛剛回來，一時間沒有作好充足準備。”
“不過問題也不大。師傅你是天災係生物，眼下的這具血肉之軀隻不過是起步的雛形罷了，後續可以自由調節樣貌的。”
話音落下。
王陽立馬作沉思狀。
彆說，一個毛茸茸的半米高的獼猴，挺可愛的其實。
沈然略微理解了一點點，之前那個叫阿葡麗爾的坎布拉族女子，看待身為人族的自己時的感受。
“沈然，你......”
打鬨過後，王陽剛想說自己變成了天災生物。
突然轉移到更重要的一點上，“你剛剛回來？什麼意思？”
“對了。”
王陽一時間顧不上自己的形態，“我死在你創法的那一天，你這麼嬉皮笑臉，肯定是成功了，其他的呢？”
沈然第一時間沒講，而是露出燦爛的笑容，“師傅你猜，我現在到了哪一步？”
“哼！”
獼猴外表的王陽，直立身體，雙手還環胸，又傲嬌地哼一聲，“臭屁的樣子...應該是比我要厲害一點。不過肯定也就一點點。”
“我吃了蝶。”
沈然突然開口。
獼猴一屁股摔倒在地麵。
“真的假的？”
“嗯......”
沈然扭頭，望向天邊，此時夜幕低垂，籠罩山河平野，“距離王師你死，已經過去了快有七十年。如今，地球，宇宙，都在頌唱我的大名。”
“我站在蝶的肩膀上...嗯，已經完成了對深藍網絡這一框架體係的超越。”
“......”
黑夜裡，沈然就站在自己的麵前。
隨著熟悉的聲音，
他的容貌，在變換，從原本陌生的中年大叔形象，五官逐漸變成熟悉的青年時期。
那隻獼猴隻覺得五雷轟頂。一個個信息，都是顛覆世界觀的。
一時半會兒處理不了。
但在最後，
王陽唰地站起來，“好啊。扯那麼一大堆，結果到頭來，你師妹都被人偷梁換柱了！！”
沈然眉頭緊鎖，“楚幼......對方不見得是個普通的坎布拉族人，現在可能就是故意在等我現身。”
“楚幼她的真身在哪裡？”
王陽蠻橫地打斷。
沈然猶豫了下。
“你怎麼能不保護好她的！你是真要氣死我，打算殺我兩遍！”王陽又沒忍住，破口大罵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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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幼她的真身沒事。”
沈然深吸了口氣，道，“隻是那個竊取了楚幼種子的家夥，如今在以‘楚幼’的身份，就在地球。她已經以這個身份在我們的世界搞了三十多年，我需要知道她期間都籌劃了些什麼。”
聞言，王陽稍微冷靜下來一點。
按沈然之前所言，連巔峰時期的蝶，也不敢造次，原因是對方手裡掌握有對種子的終極兵器。
“那大概率還真是。”
獼猴模樣的王陽，來回度步，“你隻要一跳出來，對方可能就跟念緊箍咒一樣，能要你毫無還手之力。”
沈然驚訝，“你還知道西遊記？”
王陽冷哼，拍著毛茸茸的胸脯，“我是齊天大聖他兄弟！”
沈然搖頭，“不一定。因為我在他們的世界大鬨過一場，惹出了至少上百位羽化級強者，前後共計有一個小時。結果到頭來他們也拿我沒辦法。”
“所以，對付種子的手段，一定還是有某種限製的。”
此言一出，
王陽用力握拳，道，“這樣。你先彆動，派其他的頂尖強者，去暗中刺殺‘楚幼’！
先逼出它們的手段。隻要清楚緣由了，就能想出破解之法。”
......
......
同一片夜空，未央湖。
湖麵泛著波光粼粼。
一道傾國傾城的倩影，青絲披落，僅用一條紅色的發帶係著，隨風舞動時，發出清香。
她佇立在湖畔，腰肢纖細，四肢纖長，有仙子般脫俗氣質，一襲白衣委地，比月華還要皎潔幾分。
“有時候，我會覺得我真成了一個深閨怨婦。”
驀地，她開口說，“大家都知道，他肯定還活著，為什麼卻始終不肯見我？”
“你說，他這樣還算個男人嗎。”
楚幼全程背對著，隻低頭看著湖麵。她用手背輕撫秀美可餐的臉頰，自愛自憐。
後方。
一道人影從陰影裡緩緩走出。
“我是來提前問情況的。”
李不思目不轉睛地看著楚幼，“你後天要向大家宣布什麼事。”
“你覺得呢？”楚幼問，“試著猜一下。”
李不思凝眉不語。
空氣隨之凝固了。
楚幼一雙柳葉眉，雙眼彎眯，看著自己在湖中的倒映，莫名變得紊亂、難看。
唰——
突然間，湖麵劇烈顫抖，波紋陣陣蕩開。
原本一個人的畫麵，變成了兩個人。
看不清動作，
原本還在幾十米後麵的李不思，竟然是突然瞬移在了楚幼身後！
楚幼一動不動。
李不思眼神冷峻，快結出了冰渣子，最終才乾硬地開口，“入夜，天氣涼了，注意添衣。”
將一件大衣給對方披上。
楚幼“咯咯”地笑了起來，在這件雪白的外套大衣上，聞到了特殊的香味。
是那個真身的。
她也不多說什麼。
李不思隻能是想辦法試探。原因有三，一是對方的的確確有楚幼的全部記憶，李信、沈盈盈他們都不說什麼；二是沈然正主之前就沒對自己交代清楚，如今又一直不回來；
三是對方這三十年間並沒犯什麼重大過失。
忽然，李不思借著披衣，冷冰冰地說道，“有一些羽化者，在暗中籌劃對地球的恐怖活動，他們的成員組成很複雜，可能和你宣布的東西相關。這兩天，你小心點。”
“多謝提醒。”
楚幼點頭，然後問道，“在未央湖，在這裡，應該不會有事的吧？”
李不思沉默，隨後轉身離去。
待到李不思前腳剛走，
楚幼取下身上的外套大衣，美眸中流露出一抹極致的冷意。
“...算了。”
她還是沒有將這件大衣給就地燒掉，而是卷好、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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