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
祝冰有點無聊,就又掰下一塊金屬銅塊,扔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瞥沈然,
“喂,有認真聽嗎?”
“在聽的。”沈然答道。
祝冰道,“那我考考你,我一口氣講了這麼多,你發現什麼了沒有?”
“晚輩雖身處溝渠間,但抬頭仰望宇宙中的長者們......”
沈然稍作沉吟,道,“這種進化,強調的似乎是對抗、破壞?”
聞言,祝冰眸中流露出些許欣賞,“這便是,我為什麼要提到星靈族的原因了。”
......
“作為曾經的神族,星靈族本擁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每一個星靈族人隻需要說話,就能令喧鬨的星空噤聲下來,各大族裔都低頭聽從於它們。言出法隨,不過如此。”
“不過,情況很快就發生了轉變。”
祝冰和糖炒栗子一樣,往嘴裡扔著金屬銅塊,看得一旁的沈然滿臉心疼。
“有人說,是因為更加恐怖未知的深淵族裔的出現;有人說,是因為星靈族本就不該開口說話......”
“無人知道第一個星靈究竟是如何隕落的了。”
“反正從那時起,所有一切就都變了。”
“流了血的神,有的慌了,於是便變成了暗星靈,開始吞噬萬物來進一步強大自己;有的則無法接受,它們始終認為自己是宇宙的一部分。於是就演變成了兩派星靈的對立,繼而形成了兩大陣營的對抗。”
祝冰的語氣附上些許感慨,又看向沈然,“話題回到一開始——”
“進化目的,當然是為了變強,為了對抗曾經不可一世的星靈,不用再聽誰的話!己身自成宇宙,抗衡大宇宙,將【命運】,將所有一切統統納入自己的手中。”
她的右手用力地握緊成拳,似要將空氣也給攥成粉末。
沈然平靜。
他曾經思考過這一問題,但是尋不到答案。
世界不說話。
耶穌也隻不過是一個類似釋迦牟尼的普通人,傳道受業就差不多了,還沒資格代替老天爺回答人類的問題。
“從原始時期走出來,神話宗教的精神源泉已經乾涸。神造人之說早已被荒廢。我們獨立地站在這片土地上,以冷漠地眼神,審視日月星辰、草木花蟲...”
“於是,命運被濃縮到了我們狹窄的軀殼當中。”
沈然心裡默念。
連宇宙真正的孩子,星靈族都分裂成了兩個彼此相反的陣營。
更何況說其他族群呢?
這是一條講究,自身修成內景天地,以我法對抗世間萬法,我欲我念永恒,從而實現大逍遙的道路。
不過。
還有一部分星靈族並不接受主客體的分離。
並且,
沈然向祝冰道謝,“多謝祝長者這個角度的詮釋。我這下對命運學者了解的更多了。”
祝冰滿意,又講道,“命運學者們認為,命運是他們自身與宇宙的聯係紐帶。不過,他們具體的實現方式,是試圖自創一片天地。試圖自我欺騙掉宇宙的無理性。實屬可笑。”
毫不掩飾的譏諷。
雖說祝冰覺得自己也不一定能當上命運學者,
不過也不妨礙她指出對方的缺陷不是?
沈然還是無言。
俄爾,他才問道,“也就是說,命運學者們主要是研究‘借力打力’?”
“很好的比喻。”祝冰點頭,“你接下來的重心,也是儘量嘗試去貼近命運學者們的腦回路。不過,可不要真的信了他們的,那群家夥沒有前途的。”
你們有前途...
虞長者還一副驕傲的不行的語氣,
“我們萬物母貘是最強的”,“一頭合格的萬物母貘,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結果在陣營裡原來是人家的小弟。
沈然腹誹。
他對萬物母貘沒啥歸屬感。
連宇宙和生命之間的關係都搞成了這樣子,還能談歸屬感這玩意兒?
有一點,沈然是聽出來了的。
命運學者們不愛修“我法”,他們專注於破解真正的天道。
他們的法很特殊,是引導、勾動天地法則之力。
這點和自己此前的習慣不同。
無論是沈然所掌握的因果技,還是毀滅技,都是發自於“我的世界”。是我的道,以蠻橫不講理的方式,強行要在一方世界中降臨,以技法的形式。
我是一個本質為“世界”的怪獸。這是大部分本源級強者的認知。
沈然越想越深入,一時陷入靜止的思頓當中。
見狀,祝冰便知此子有了很多相應的想法,接下來是進行嘗試的階段。
她離行前,最後補充一個信息,“你天賦極高,所以我還是得叮囑一句,切勿太過深入。進化最忌莫過於三心二意......然後,十年,掌握一項命運技,夠嗎?”
沒有應答。
俄頃,祝冰蹙眉。
見沈然杵在原地,紋絲未動。
是已經進入到天人交戰的狀態了。
“天賦是真高啊。”祝冰想,隨後眼裡閃過一絲不解,一點不忍。
正常途徑的話,對方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通過重重選拔,最終成為一頭合格的萬物母貘。而對一個天才,最要命的就是讓他左右踏兩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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