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係。
某顆不知名星球上。
李不思從震愕中清醒過來,剛回聲,“沈然?你在哪兒,我...”
“到了。”
話還沒說完的程度。
那個男人熟悉的聲音就已經從身後響了起來。
李不思轉身,完全處於懵逼的狀態。
身後。
一個黑發男子站著,烏黑的頭發在陽光下猶如鏡麵反光,與他深邃的眼眸相映成趣。
李不思又趕緊退步。
男人的左右,分彆站著一個穿著黑色羅裙,身上有少量黑色結晶體的黑發少女;一個足有三米高,通體銀白色金屬的巨漢;一個白袍金發,麵龐英俊,但是眼裡卻有著一對複瞳的青年;和一個身材高挑,容顏絕色,可青絲間同樣也有著一對玉角和尖尖長長耳朵的女子。
尤其是那個齊劉海的黑色羅裙少女。
肌膚上的“黑痂”,猶如深淵中生出的結晶。
“日子過的不好啊。那不用問了,肯定還沒娶到媳婦。”
沈然笑道,開門見山。
他第一個見得就是李不思。
原因再簡單不過。
李不思是繼自己之後的第一人。
重中之重的《渾源天元相圖》,
一項關係著萬千生靈命運,命定重量難以想象之物,也是交付在他的手中。
果不其然。
李不思如今隱居在銀河係一個極為偏僻的小行星上。
這個建築物隱藏在岩石之下,除了他以外沒有其他人。連個智能機器人都沒。
時隔多年,李不思也早從風華正茂,變成一個蓄起了胡子的中年大叔。
一身漿洗得發白的灰襯衣。
“對不起。”
沈然第二句就致歉,也是致謝。
鬆月奈和阿七奇怪地看了他一下,不明白何出此言。
“真的是你?”李不思還很警惕。
“不然如今還有能高過你的其他人啊?”
沈然笑,然後介紹道,
“我就快速介紹一下,我在黑暗宇宙中的一個師門,同門師姐師弟師妹。赫拉;魔海族人,阿七;滅卻族人,塔子;一位...大人物的孫女,鬆月奈。”
鬆月奈聞言不喜地蹙眉。
李不思盯著塔子。
塔子繃著一張臉,然後不自覺地移動。
他漸漸移動到阿七的身後。
...不敢和一頭哪怕是非標準的萬物母貘對視。
“滅卻族人...?”
李不思沒想到,但看沈然如今自信從容的神態,
儘量將對方被挾持的嫌疑降低。
“接下來的時間留給你。”
沈然也看出,李不思如今非常謹慎保守,比起以前更穩重得有點過頭了。
......
一番言談,時間不超過五分鐘。
李不思就很簡潔地說完了宇宙這幾十年來的變化。
沒有什麼大的事件。
唯有兩股思潮,
一是沈然當年對坎布拉族所行的滅族之舉,後遺症出來了;
二是如今逐漸有了生靈,反對深藍地球,銀河科技,西邦帝國等幾乎所有的政權。
“滅族?”
赫拉看沈然。
“...呼~”
沈然吐了口濁氣,“所以說,好人難做。到這位置上,怎麼做都是錯的。”
李不思全程沒用什麼語氣助詞。
但其實兩股思潮要結合到一起來看的。
為什麼有生靈開始反對深藍地球,銀河科技這些政權?
因為,每個人都知道——李不思、王陽、楚幼你們幾個手裡拿著最核心的進化鑰匙!
你們說這玩意兒不能拿出來,
要大談什麼“愛與和平”。
可作為羽化時代的第一人,沈然又很難從道義層麵上立得住跟腳。
滅族啊!
無論老幼病弱,幾乎通通都死在了那一天。
為什麼要用“幾乎”?
因為還是有極少量的坎布拉族人存活,當時是逃出去了的。
也許幾百,
也許幾千,也許上萬。
但頂破天也就這麼點。
李不思沒說話。
忽然,沈然埋怨,“你以為我在說我是不是?我是說你啊!”
“......”李不思眼神瞄去其他地方。
“那些人是要鑽後現代的漏洞?
還是為了一己私欲,
你彆說你不清楚本質。”
沈然道,“你把自己搞到這種地方,好像真的做錯了什麼。讓那些人在外麵居然還發展起來了。不是,你在想什麼?”
“......”
李不思不想談這種事,“影響又不是很大。”
不說《渾源圖》,
李不思本身構築的也是完整版本的《羽化圖》,實力就是這個時代蓋頂的。
李不思轉移話題。
“你彆轉移話題。”沈然煩躁了,“按那些人的弱智腦回路,我現在就能給他們吃個乾淨!”
李不思立即抬起頭,“沈然,這種事不要說。”
“那些弱智,不就是放下筷子開始罵起種地的嗎?”
沈然吐槽,“這有什麼不好說的。哦,是說我要吃了他們這種事?我吃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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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地球,去和楚幼她們聊其他的吧。”李不思想回避這一點。
沈然悻悻。
也是看出來了。
算了。
萬物母貘的寄生,本就從根本上改變了這個宇宙的所有生命。
李不思持有《渾源圖》的時間越久,越清楚。
在他現在這個位置上,不想直麵,沒有解決之法的話,那就是以回避為主。
......
回地球後,沈然和李不思就沒再談那件事了。
都已經走到今天了,他還這樣做,原因其實純粹隻是許多年前二叔和嬸嬸的教育。
一股緣由少年時期的倔強使然。
宇宙從生到死,有定數;
一頭萬物母貘的宿命,也是注定的。
說不定哪天累了,沈然就徹底放棄。
當祝冰的小弟去,
以後就成天給她跑腿。一個月滅幾個世界,收集生命與燃素,湊湊kpi,日子得過且過也是過......
未央湖。
林承德、元謀、周芷珊、阪木東三郎、李信、王陽、李冠還包括紅塵島主他們全都到場。
一夜通宵達旦。
沈然單獨見了楚幼,聊了不短,也不長。
然後他去見了南希。
南希沒有死。
隻是瘋了。
不知道是沈然進了黑暗宇宙,探索更廣闊的未來,更精彩的人生;還是坎布拉族葬送於自己的所謂夢想,二者哪個打擊對她更大。
見到沈然的第一眼,南希哭著說出,“沈然你回來看我來了。”
“......”
沈然無言。
南希是瘋了,那部分意識應該比自己進入混沌狀態後還要糟糕。
但另一部分目前看起來卻很鮮活。
李不思不想麵對萬物母貘的宿命,於是一個人隱居在一個地方,數十年如一日;
南希不想麵對慘淡的人生,
明明是坎布拉族人的外表,自我認知卻又選擇以另一個“楚幼”活著。
“有什麼技法可以抽離一個人的記憶嗎?”沈然扭頭問赫拉。
“有趣。”
赫拉看著瘋癲的南希,此時小臉思索道,“這讓我們想到了一個關於萬物母貘的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