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之上,一個個世界光環,散播著五光十色的光暈。明明是已經分崩離析了的世界,卻又瑰麗得如同藝術家腦中的浪漫想象。
這是由不同的元素融合而成的神奇光象。類似極光的原理。多出現在墟界、以及至強巔峰的偉大生靈手中。
......光環正在黯淡。
嘭!
一具麵目全非的身影,直挺挺地掉落在大地上。
他的身下,地麵湧現出一團陰影。一隻隻灰白色的瘦長手掌從陰影中伸出,詭異、滲人的同時又有一種花圃般的百花綻放之感。
尚留有餘溫的屍體被帶走。
“那是六眼?”沈然看清了,愣了一下。
赫拉伸手從胸前摘下一朵紫黑色的蝴蝶。
那是她黑色裙擺上的配飾品,沈然沒明確數過,但數量大約有二十來個。不同於一般的工藝品,蝴蝶栩栩如生,像是生前的活物被製成了標本。
蝴蝶果真活了過來,閃動翅膀。
“深淵降臨儀式,聽說過沒有?”蝴蝶飛在赫拉的身側,“至少有聽見那些聲音吧。”
聽見了。
沈然聽見四麵八方的笑聲。
很聒噪,像是一群沒有素質,在圍觀,並且肆意叫嚷的家夥們。
“不是咱的幻覺。是受到深淵意誌的影響,這個世界變得[異常化],這就是典型的深淵儀式。因為命運薄弱而起,修改現實,然後,它們到來......”
赫拉嚴肅地盯著前方,“是那家夥搞得。”
“還給我。”
扭曲成白色骸骨的鬼麵下,那張嘴唇啟合。
一條條黑白世界中的筆觸殘線,像極了小孩子發脾氣,拿著鉛筆進行莫名其妙地移動。
在大量的雜亂線條中,它的身軀也像是正在遭受一種命理上的毀壞...哦知道了,是有一個偉大的意誌正在對它進行潦草且無意義的塗畫。
“...還給我。”
好痛。
真的好痛苦。
它本認為,通過此道,便可獲得與深淵意誌相融合的陶醉,並由此解脫和重生。
但顯然低估了毀滅這一過程的痛苦煎熬。
......
殘陽如血。
幾聲烏鴉的刺耳叫聲。
地麵土壤被血水浸泡得能有半米深。
濃鬱到不行的血腥味,嗆著鼻腔。更讓人忍不住作嘔的是,堆積成山的碎肉。
陌生的,不陌生的,認得出來的,認不出來的,紅的白的混合在一起...一具具屍體在腳下鋪成了一個一眼看不到頭的地獄平原。
一個幼小瘦弱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行走在人間地獄。
“啪”
猛然間,腳下的屍體伸出手來,一把抓住腳踝。
“為什麼你還活著?”那死去的夥伴張口,淒厲的哀叫聲,讓烏鴉振翅飛起,“為什麼族長不救我?”
少年被嚇得後退,無從回答。
緊接著又是更多的手伸出來。
“明明是你招惹來的滅族之災...”
“所有人都死了。”
“你在哪兒,為什麼不陪我們...最該死的是你,要下地獄的是你這個小孽障!!!!!”
“小千。”
“小千!”
他睜開雙眼。
這裡是,一個小世界中。
身邊是自己現在的同伴,一個個投來好奇的目光。
“你又做噩夢了?”六眼問。
他搖了搖頭,“乾的...過火了點。”
前方,同樣是屍山血海的世界,
如同小巨人的士馬站在正中央。
鮮血涓涓流淌,像是要將一切事物都給染紅。
心裡瞬間湧起一陣胃嘔,他又移開視線。
六眼無所謂,“誰叫對方當年也是這樣對士馬一族的。”
說著,一塊肉乾又遞到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拍手打開,“惡心我,是不是。”
“哈哈哈哈!”六眼發出快活的大笑,豪橫地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說了多少遍,要習慣。你怎麼心理素質這麼差?”
“你們繼續,我單獨找個地方待會兒。”
他站起身。
六眼又瞄了眼自己的背影,“千秋啊,當給我個麵子。彆搞這套。”
他頭也不回地,“我沒什麼。”
“什麼沒什麼!”
六眼突然出手,強行將他給拉了回去。黑袍下的一條條觸須,像是章魚纏繞著他,並且還試圖伸進他的麵具裡麵去,
“士馬幫大家,都是儘心儘力的,沒有說過任何不對的話。
現在我們大家幫他理所應當。你自己一個人瞎想些什麼?彆想有的沒的。我告訴你,我們是心連心,士馬想怎麼樣,我們就怎麼樣。士馬高興,我們就高興...”
這番話是暗中傳音的。
他掙紮。
結果還是沒能反抗。
六眼又笑著,“好了,聽話,把麵具摘了。這肉乾可好吃了。我也不是獨樂樂的那種人。”
“聞著就想吐。一股臭襪子味。你的口味可真獨特。”
“又瞎說。明明這麼好吃,就硬要抬杠...”
忽然,六眼再次問出那個問題,“千秋你年齡是我們當中最小的,按理來說,本來應該是當哥哥的幾個,先替你解決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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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談論那一話題,“以後再說吧。”
“以後是多久以後?”
六眼鬆開觸須,回縮到袍子裡麵去。
他望著遠處複仇成功,大仇既報,佇立在那裡久久未動的士馬,
忽然道,
“千秋啊,你知道嗎,我以前小時候喜歡的是觸須多的妹妹......”
“我對你的性癖沒有半點了解的欲望。”
“不是,你聽我繼續講。後來長大一點了,我喜歡的就是觸須能又大又粗...你知道我們加納族的那種極品雌性嗎?真的,有機會你一定要試一試,那滑唧唧的裹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