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宗朝界的新都,最繁華的中央地區,火神大道。
沈然暫居在六號府邸。這座宅子是大名鼎鼎的蝕月家族在新都的置辦,從東正門走出,步行僅需五十步,就能到達梟園。
屋內暖洋洋的。
地板下鋪設有盤管係統。燃素在裡麵循環流動,均勻地向室內輻射[熱量]。
大和岩本想喊巴哈莫特過來一趟。
但是沈然回拒。
苦修狀態哪兒能說解就解開,說繼續就繼續?
“今日有幾位重要人員想要見你一麵。”大和岩眉毛皺成“川”字形。
忽然間像是知道了什麼,“沈然你是打算以此為借口,不想參加那些活動?”
“我讓師姐代替我參加,可以嗎。”沈然問。
“那幾位很看重你的啊。”
大和岩若有深意。
稍作沉吟,沈然道,“我明白了。我會去的。”
大和岩點頭。離行前又留下一堆類似蘋果的水果,金燦燦的。
“這是自然梟給你們的。金剛果。要是需要更多,說一句就行了。另外,大約兩個小時後。”
大和岩離開,沈然看著那堆金剛果。果實約有拳頭大小,果皮像是鍍了層金箔,還燦燦發著光。
他試著抬手,手臂似是懸了一個萬斤重擔。
嘗試隔空驅物。
桌上的金剛果一動不動。
沈然眼神凝重,“連精神力都被壓製了。”
巴哈莫特將其叫做【基礎武技】。
一個苦修士,肯定是不會取名字的。
沈然準備日後一個更加精準的命名:【須臾之行】。
大道至簡,
該技法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前後滑步、平行滑步、型步伐、轉向步伐、切位環繞...
其實很簡單,就是這幾種步伐。
說的再簡單一點,
就兩個字:移動。
但巴哈莫特是給自己實戰演示過一遍的。
簡直就跟自己小時候玩的動作類遊戲裡的shift鍵閃避機製一樣。隻能用出神入化、無懈可擊八個字來形容。
類似這樣的神技,還有。像是在墮天界時,那位古殷軍團的軍團長,最後時刻祭出一柄古劍,橫跨時空而來。
那一劍,同樣帶有一種【即死】的逆天屬性,連深淵領主.赤驍都暫時被打散掉了。對於世人,那可以說是機製殺的一劍!
沈然不想陰謀論,說什麼“我們的世界是虛擬的,我們活在真實世界的概率幾乎為0”。
不過,黑暗宇宙中的至強級生靈們,的確就像是遊戲裡“覺醒了”的npc。
他們冒著觸怒造物主的風險,完成破譯、並篡改了世界的底層代碼。
話說回來。
意,是【須臾之行】的核心。
“我的眼,比我的身體更先行一步...”沈然看著擺放在桌麵的那幾個金剛果。
一秒,
兩秒,
動...
他媽的倒是動啊!
沈然心中破口大罵。自己的念頭,比光速更快!一個念頭就能到達銀河係的另一端,“看見”那裡的風景。但自己的身體此時比蝸牛更加緩慢!
驀地,
沈然喧囂的內心,莫名進入沉寂。
房間裡也安靜得落針可聞。
像是一束光照在黑暗中的一口古潭,古井無波的水麵被一片菩提葉蕩出陣陣漣漪。
“是我此前的血肉之軀,限製了我...的意?”沈然眸中出現點點靈光,
“反過來,我的意,亦可影響我的身體。
嗯。
我的意是需要更強大。”
......
梟園。
說是一個園,實則內藏乾坤,自成天地。
大和岩進入,沿著一條河水進入大元湖,他踩在一葉扁舟上。
此湖占地麵積約為三百萬公頃。湖麵環繞有白霧,生長著許多芝蘭靈草,富有靈性。
舟下忽然悄然浮現出一個黑影。
大和岩蒼老的麵容露出悲憫之意,實則眼中儘是冷漠。
“咕刹...”一個特殊的音節從那黑影中發出。
大和岩無動於衷,舟飄過的速度不快也不慢。
那黑影似乎有些著急了,於是做出一個大膽的行為,
它伸出手,去觸碰舟的底部。
“越界了啊。”
大和岩一揮手。
湖麵下出現一大灘血水。
那黑影的屍體,緩緩向著黑暗湖底墜落。
行至中途,又遇到了第二個黑影,同樣是發出微弱的聲音試圖吸引,圍觀一段時間後發現無果,於是大膽冒險嘗試觸碰...
最終橫死當場。
“今天居然連著碰到兩個飛升者。”大和岩奇怪,於是往湖麵看了眼,心想,“看來自然梟的心情,因為沈然,確實不錯。”
到岸。
大和岩下到陸地。前方靈山多座,皆被大法力製作成為劍狀,一把把懸浮在空中,山上亭台樓閣,異獸品種複雜多樣。
後方,大元湖被白霧繚繞著。
......
兩個小時後,老武上門,帶沈然與赫拉前往梟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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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麵上。
幾人同樣乘著一葉扁舟而下。
沈然心裡沉甸甸的。
這個湖,名為大元湖。
據說本是黑暗宇宙中一個知名族群的著名自然湖泊。
有點像是未央湖之於地球聯邦人類的意義...
不知為何,那個族群觸怒了自然梟,大元湖被硬挖到了梟園。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個族群被屠殺了九成九。
剩下的又被改造生命形態,如今生活在這個湖底世界中。
它們當中,有的變成了魚,有的變成了海綿、珊瑚蟲、蚌類等底棲生物。
曾經的同胞們,後代被分裂成不同的物種,在湖底世界中上演著優勝劣汰,殘酷的進化曆史。
之所以拜訪者們要在湖麵上,乘舟而過,
就是為了——
讓湖底一些誕生出靈智的生命,偶爾看見湖麵以外的一晃而過的黑影。
對它們來說,那意味著有另一個世界,意味著世上有仙!
是最絕望的希望。
沈然第一次在這裡,在所謂的宇宙中低下種族的最合適聯盟,黃金之國,看見如此可怕絕倫的手段。
“與其說是折辱於當年的敵人,不如說是在心理層麵上對一切進入者的震懾。”沈然儘管清楚,但還是有些許被影響到,
“我要是跌倒了,大家遭遇到這樣的絕望...”
“到了。”
就在這時,老武的聲音。
船到岸了。
沈然還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