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流動在湖麵上的小船,突然,不動了,氤氳的霧氣也凝固。
船艙中,大和岩幾人神色微動,動作隨之放緩。
“這是什麼酒!?”
雷虎突然間發難,將酒樽猛地砸在一名老嫗的腳下,火星四濺。
酒水像是割喉的血,潑灑在牆壁上。
那名麵容奇醜的老嫗,雙眼瞪大,“你要做什麼!”
“是誰負責的!”
雷虎叫罵道,“拿這種次等的血桃酒出來,想要讓外人看我們的笑話嗎。”
“老身在問你,你是何意!”老嫗怒視雷虎。
雷虎道,“一根老蔥在這裡裝什麼小姑娘。怎麼,第一次出家門?還被嚇到了?”
另外的幾名古族人連忙勸阻。
老嫗恨不能破口大罵,想來自己早年也是族中的一枝花,外號黑珍珠。
“客人不辭辛苦,遠道而來,結果我們就是這樣招待的?他們幾個寧願全程站著,一口酒都不碰。到底是誰負責的,拖來斬了!”
雷虎站起身,
看似是對自己人發牢騷,實則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幾個古族人。
“不是雷虎你自己嗎。”巴哈莫特的身邊,另一位柱國說。
雷虎立馬又坐了回去,“哦忘記了。那沒事了。”
他翻臉之快,又哈哈大笑,嘴裡說著“莫見怪”、“這幾日思慮甚多,一時疏忽”。
酒水痕跡還沒乾涸,白玉酒樽在地麵滾動一圈後,停在一個黑皮膚高個子男人的腳下。
氣氛著實令人緊張。
巴哈莫特、大和岩等黃金之國高乾皆作沉默狀。
名為古佳木的黑人彎腰,拾起白玉酒樽。
他有著一雙火紅色的眼睛,燦若寶石,仿佛宇宙中的瑰寶。
這是典型的火紅族人的特征。
該族生氣、或是情緒波動劇烈時,那雙眼睛就會冒出旺盛的紅光。
至少此時還保持著平靜。
“昔日,光照會的星靈們向那頭萬物母貘發出邀請。”
古佳木把酒樽重新放好在長案上,淡淡道,“他不識好歹。沒想到,貴國也不識大體。”
“一群從來依附於他者的畜生,也有臉教訓起我們來了。”大和岩道。
另一位黃金之國的大族族長皺眉,“光照會的星靈?”
應該不至於吧。
沈然雖然說先選擇了黃金之國。
但山海界一方還是對曦說後麵就會上門過去。
退一萬步,他們也大可去山海界找正主,獻尊。
不過,這些家夥能強勢地到黃金之國要抓人,但還真不一定能在山海界內造次。山海網畢竟是宇宙第一至寶,有過鎮壓一尊至強巔峰的戰績,無有能出其右者。
“彆拉他們來裝腔作勢。”
巴哈莫特開口。
古佳木看向船艙的出口,“但的確說明,關係著億萬族群命運的鑰匙,不可能單單是你們就能握的住的。”
“簡直荒謬。”
一位柱國道,“這是沈然他們師門,屬於山海界的成果!”
大和岩也嘲弄地說,“倘若星靈們真要,我們還不好說什麼。但你們一群小癟三,還想玩強取豪奪的戲碼?怕最不識好歹的就是你們自己。真彆玩過了火。”
......
天地靜默。
自然梟身著白衣,衣角如流雲寫意。
解獸族的老祖之一,鹿靈穿著宮廷裝,是個足有兩米五幾的高大女子,雙手交叉疊放在裙擺上,很安靜端莊的模樣。
“這樣,讓我很沒麵子啊。”自然梟開口。
鹿靈不在乎。
“生死鬥...”薑玉想笑。
她男身女相,身軀強健而有力,有一種行走於世的麒麟之感。
身披一件銀光鋥亮的戰鎧,表皮為密織的黑色類塑料網,身後還掛著一件披風,披風上有淡淡而又無比可怕的血腥味。
這是萬物母貘一族的血!
沒作處理,
自她登場,便一直刺激、挑動著沈然的神經。
不同於山海界內的那些解獸,薑玉是真正觀察者陣營中的一尊解獸裔年輕女武神。
“忘記告訴你了。”
薑玉強勢地說,“過後,我們便會去找你的老師。”
“去自尋死路嗎。”沈然說道,平靜中蘊含著一種冷意,針鋒相對。
“你們太過了!”赫拉道,“若你們真敢咄咄逼人,山海界一定會做出雷霆手段的反擊!”
沈然餘光瞥了下赫拉。
真能嗎姐?
說真的,他不明白,山海界明明有不窩囊的能力,為什麼在這種事上又表現得太軟弱。
如果是自己,早駕馭山海網而來,震懾各大黑暗族裔!根本就用不著黃金之國。
“我的意思是,你彆認為你可以高枕無憂地挑釁我。”
薑玉看沈然,“否則我一旦不小心,‘失手’錯殺了你。大不了也是找獻尊再重新培養一個新的學徒。”
“你似乎誤會了什麼,我隻是表達我心中所想,不屑於拐彎抹角...至於挑釁一詞?高看了你自己吧。”沈然道。
“那就打。”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自然梟突然開口。
他也受不了。
看來不僅是自己丟麵子,人家後續還要去山海界找獻尊。
自然梟看向沈然。
沈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轟~
下一秒,風起雲湧。
自然梟施展神通手段,湖麵突然出現一個旋轉的漩渦。
湖水飛旋,伴隨有陣陣絕望的嚎叫聲傳出。
沈然心情凜然。
沒一個是善茬的啊。
“這大元湖是我......”自然梟開口。
“進去吧。”
誰料,鹿靈打斷,是一丁點臉麵都不給這個同層次的偉大生靈留。
薑玉看了一眼沈然,爾後邁步,“唰”地一下子化作一道神虹,衝入進漩渦中。
沈然則向自然梟拱手,“自然梟大人,請問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