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麵霧靄散儘,在陽光照射下,湖水像是塊深墨色的玉。
沈然重傷躺在甲板上。
自然梟本想當即照料,結果沒想到沈然不僅贏了,還成功擊斃薑玉。
連屍體都被挫骨揚灰了,渣子都沒剩下來哇。
“無形的大手又發力了?”自然梟感到震驚。
結合沈然前麵就態度強硬地提出要求,
想來是萬物母貘總部的某個老登,有意策劃。
“有點超出預料。”自然梟暗道,“解獸一方,外界肯定不會相信我不知情。隻可能是認為我也和那些萬物母貘們走到了一塊...”
“我也成萬物母貘的人了?”
念此,自然梟覺得有點招笑。
照這樣的事態發展下去,
沈然要是再被鹿靈帶走。要不了幾天,興許解獸們到時候也成了萬物母貘的人。
自然梟餘光瞥著在療傷的沈然,“此子,水是有點深了。”
“巴哈莫特,魏龍王。”
自然梟招呼。
船艙內,兩個身材魁偉的高大生靈走出。
巴哈莫特足足五六米高,生有三顆頭顱,一顆是小孩,一顆是黑發濃密的壯年,還有一顆是滿麵愁容的老人;
世人皆知,巴哈莫特最為稱道的是他的【基礎武技】。一套閃避值點滿,還帶有[時緩]效果的身法。
但巴哈莫特為什麼有三個腦袋,那就跟阿諾的腦袋為什麼是尖尖的一樣,至今是個懸而未決,的未解之謎。
旁邊的是黃金之國的另一位柱國,一位身著深紅色衣袍的漢子。
一臉的紮裡紮煞的胡須,好像刀槍林立。
剛一走出,
二者腳步就停住。
船頭。
兩位偉大級生命,一左一右,呈犄角對峙之勢。
沈然落在中間,一身的傷,嘴裡還在冒血沫子,神情也是極為糟糕。
“沈然方才與薑玉切磋了一場...”
自然梟都頓了頓,“不小心失手將後者給殺死。”
巴哈莫特宛如泥塑。
魏龍:“???”
這可太不小心了!
再說不應該是後者不小心給前者乾出人命嗎,怎麼還能是沈然失手給薑玉乾死了。
“你們現在進去,搜集戰場的所有痕跡與信息。”
自然梟看向鹿靈,“鹿長者需不需要用一個監視之眼?”
“主要戰場是發生在深淵世界。”鹿靈目光鎖定沈然,又移動,落在了旁側正在為沈然療傷的赫拉身上,“此女適才有能量波動。”
赫拉的小手牢牢抓住沈然的右手手掌心,“師弟,沈然,我們等下就回山海界。”
“這個深淵病少女剛才是插手了?”
自然梟皺眉,“那有點說不過去了。”
他準備要拿赫拉說事,如此轉移話題。
“深淵技對薑玉有很強的針對性。”身著宮廷裝的高大女子,不給機會,她繼續盯著看似處在重傷中的沈然,
“但薑玉她也不可能會敗於你們兩人。”
赫拉稍滯了下。
沈然試圖站起,一隻手讓安撫的赫拉退離。
黑發下,他麵龐虛弱,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鹿靈長者講這話,是覺得該死的是我嗎。”
鹿靈麵無表情:“薑玉她不會殺你。”
“是不殺。”
赫拉寒聲道,“她說的是要廢了我師弟。”
“還說要去山海界找我師尊,到時候再給你們培養一個更合適的弟子。不知道是把我們看成了什麼,我們是任你們欺負的嗎!”
後方,
魏龍和巴哈莫特內心波瀾,他們又看向自然梟。
發現自然梟像是一杆槍矗在沈然的身後。
“技不如人,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好說的。”沈然不懼。
他竭力挺直了腰杆,白色的內襯被鮮血染透,金霞般的血液還嘀嗒、嘀嗒地打在船板上。
那幾件蝕月家族贈送的黃金甲胄部件也還掛在身上各處。
“我沒必要詮釋她的死因。”
解獸的老祖之一又如何,沈然有底氣,
“非要問的話,那就是她招惹到了我。”沈然對視身著宮廷裝的高大女子。
下一秒,
自己的雙眼突然被絢爛至極的仙光所填充,
僅一瞬間,就有種要瞎了的感覺。
仿佛親眼目睹了一條銀河湮滅。難以置信,對方一旦施展出【神威技】,怕不是要撼動半座宇宙。
沈然發出一聲低嘯,反而是竭力睜大雙目。
混沌世界的太陽,自己都見過!
還將那輪幽日煉進了右眼中!
自然梟正要開口,
“你隱藏了實力。”突然,鹿靈道。
甲板上的幾人神色微動。
唯有赫拉內心凝著。
“超越境。”
鹿靈一語道破。
唰!唰!
霎然間,巴哈莫特與魏龍皆臉色一變。
不可能!
魏龍與沈然的接觸較少,但巴哈莫特絕不認為沈然可能在自己麵前隱瞞真實實力。
可鹿靈又是何許人也?更不可能無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