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世界裡。
沈然吃力地站起，他咧嘴笑，“現在，你的對手該是我了。”
解獸族始祖之一，朧心整個人都要傻了。
相距不過兩三百米，
自己竟然看不太清楚對方的長相！
朧心自然做不出像近視眼，糅雙眼，努力嘗試去看的舉動。他心亂如麻，反複確定，自己是真的喪失掉了一切的法力。
“這裡是哪裡？”朧心問。
沈然其實也看不太清楚。
普通人的視線，一般也就夠看清五十來米的細節。
他主動朝對方走近，“這裡是[舞台]。”
“原本，蓋亞的劇幕將在這裡上演，
芸芸眾生需扮演裡麵的角色。”
沈然忽然用右拳，狠狠敲打右側太陽穴，“不過，我卡出來了bug。”
他露出興奮如狂的表情，“這一能力沒有完全釋放出來。隻剛剛搭建好了一個基礎的舞台背景。”
卡......bug？
你是人啊！！
兩百米左右的地方，朧心冷靜了一些，冷冰冰地道，“你是誰？”
蓋亞劇幕？上演劇情？
在朧心看來，這無疑暴露了對方背後最大最恐怖的缺陷——
蓋亞神國將會以現在為土壤，完成一場驚心動魄的重生。
“怎麼會失去了法力？”
朧心努力感受自身狀態，無果，最終得出一個焦慮萬分的結果，“這是超越了一切規格的命運技！”
就在這時，沈然艱難地走近，
雙方相距一百米左右，
朧心總算是得以看清了那張臉，心中咯噔。
“你知道原初嗎？”對方忽然問。
“不同的智慧生靈，對於它有不同的叫法，有的是‘道’、有的是‘伊甸園’、有的是‘太一’。”
沈然像是一個神經質的癲狂藝術家，都快手舞足蹈了起來，“這兒就是了！一切尚未開始，我們來詮釋空白。”
看著，朧心麵沉如水，前所未有的陰鬱。
這個家夥，現在是蓋亞神國的...王嗎？
驀地，
沈然平靜下來，“蓋亞的故事未能上演。
這裡是造物主不存在的舞台。
我是誰，你是誰，彆再問那種問題了。接下來，自己來用一舉一動來表演吧。”
從來沒有過的事，
但自己必須儘快鎮定，去分析對方言語中的信息，
然後，
朧心緩慢攥住雙拳。
“你是，一個和邪教徒無異的瘋子。”儘管還是凡俗的狀態，但他的語氣卻恢複到了過往的威嚴。
沈然又裂開嘴。
這話說得，對方自己能信？
要是真的，那此時上演的就真的是蓋亞劇幕第一幕——[天國墜落]。
“這就是你說的台詞嗎。”
沈然步步走前，“真是，有夠蠢的。虛偽到連這時候都還要說這種話術嗎。”
朧心眼神冷得要結出冰渣子，“你是什麼意思。”
雙方。
一個主動上前，
一個始終立在原地。
沈然道，“彆裝了。你們無法學習混沌法則。一旦我們的路成功，你們就將被時代給淘汰掉。垃圾桶會是你們的歸宿，嗬，哈。”
他陣陣冷笑。
朧心拳頭攥得更緊，深感屈辱，“你是那頭小萬物母貘，沈然。注意你的言辭，我接受不了你這樣的低等生靈對我說這些話。”
“不敢直麵回答嗎。你的怯懦，正逐步暴露得一覽無餘。”
沈然繼續。
一百米...
七十米...
“怯懦？”朧心道，“本座是定義宇宙之人，引領時代，就連星靈也為我等所用！”
“命運之下，土雞瓦狗而已。”沈然道。
五十米...
朧心的指甲都要鑽破手掌心了。
可法力真的沒有！
對方還在步步向前。
“你隻是一個蟲子，蟲子！沒有少司命的軀殼，你連本座的一個眼神也承受不住......噗。”
朧心突然間大喊。
轟！
話音未落，沈然突然提速，箭步衝刺，一記直拳。
拳頭猛揍了朧心臉上！
他“哎呀”怪叫一聲，節節退後，不敢相信，用手一摸，
我靠，
這團殷紅得像番茄醬一樣的東西...是鼻血？！！！
“我，鼻血？”朧心表情扭曲。
這像是一個荒誕無稽的夢。
可鼻腔辛辣的痛感，就跟吃了芥末一樣，又是實打實的。
他無法接受地看去，
沈然又一記飛踢。
朧心慌張地避開，沈然一腳落了個空，大吼道，“廢物，躲什麼，有本事就接我的奧特飛踢！”
“開什麼玩笑！夠了！停下！放我出去！”朧心想象不到。
自己是何等存在，
誕生於最古老的年間，注視著一顆顆星辰化作星靈，然後，看著神靈普照宇宙，又迎來諸神黃昏。
此刻，竟像是兩個普通人在互相鬥毆，
難不成還要互相揪頭發，踩腳趾嗎？
“嗷！！！”
朧心突然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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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沈然可沒有那麼多的道德束縛也好，高手逼格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