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體內。
金霞萬千，瑞光若火舌，不斷冒出。
一切都是沈然體內湧現出來的。
他如一輪新生的大日般。對比之下，身後黃金女子的生命氣息在逐漸減弱。
驀地。
“停一下。”黃金女子放下手。
沈然渾身都接近於瓦解了，整個處於半物質半能量的狀態。
“我需要調理一段時間了來。”她說。
沒有得到明確的回應，沈然此時再難抽出心神。顯而易見，稍有差錯，他就可能像是不斷充氣，的氣球，到頭來炸開來，什麼也不剩下。
黃金女子的麵色確實稍顯蒼白，
自己短時間內給對方輸了過多的血。
但這一趨向實則不是很明顯。
畢竟自己存活了上億年之久，生命本源浩瀚得能夠填滿一片廣闊星空。
“這個家夥...說的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用手挽了下燦金色的發，她還是在思考。
要不是自己前麵完全是案板上的魚肉了，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身為光照會之眼的自己，居然在幫這個大敵修行。
一番近似於促膝長談，
更令她腦海中浮想聯翩，始終寧靜不了。
黃金女子短暫地移開視線。不過這裡是封閉的山體內部，隻能看見被類似菌絲般黑色粘稠液質占據的岩壁。
“要是讓星神們知道了這一幕，知曉我與他的那些話......”
黃金女子眼中又閃過一絲略顯悵然的無奈。
期間，沈然不穩，成片的金色光輝綻放，恐怖的生命氣息從他的所在向外撲出。
“強如萬物母貘的生命，吞食了我的大量精血，他是要不行了？可能會解體嗎？”
黃金女子第一個沒想到的是，自己視為邪惡的萬物母貘吞噬之道，結果卻給對方要招來了滅頂之災。
第二個沒想到的——
自己不想看到他倒下。
“沈然。”她站起身，快速做出判斷，嘗試出手乾預。
結果卻因為自身被黑暗侵蝕，無法有效地動用任何手段。
黃金女子頓感著急！
“我還行，沒事。”
沈然雙眼緊閉，聲音沉著有力。
“他在搞什麼？”墮天界內，高瘦男子形象的赤驍也在瞠目。
一片片金色的浮光，從那座大山中飛出。
浩瀚無量的生命氣息，像是神靈喋血，渲染這片禁地魔域。
赤驍突然坐不住，“是血氣。好濃厚的生命能量，還是這一紀元最強大者的。”
“好啊！好，沈大爺！”
“總算是懂得報恩，反哺我的此界了。”
沈然前麵隻說要借自己寶地一用，具體也沒講是什麼。
赤驍趕緊讓菌地中的所有嗷嗷待哺的深淵裔生物，朝著那片地區彙聚而去。
但下一刻，一聲長嘯爆發。
漫天的金色光霞又全都回流進了那座大山裡，
海量生命精華猶如泥龍入海。
“怎麼又回去了？”赤驍瞪大眼珠子，他立馬動用類似天眼的方式，
不看不知道，
一看才被嚇一跳。
隻見，山體內部的巨大空間中，那片場域遭到難以形容的扭曲。沈然整個懸空，四周以肉眼可見的方式都“熔”成了圓球狀的空間球體。
同時，他整個人也不成人樣。
“你在乾什麼？”赤驍吃驚。
黃金女子先蹙眉，隨後才想起，該是這個深淵菌地的真正領主。
赤驍半是困惑，半是忐忑，還有隱藏極深的興奮與期待。
“不對。”
“這隻不過是他的一具低級魔神軀。”
“就算報廢了，就是給狗，狗也嫌棄。”
這樣一想，赤驍就失望了，興致了無。
“出去。”
正在這時，沈然的元神之聲響起。
儘管肉身已經不成模樣了，不過，他天靈蓋中的元神卻以不可思議的方式，真實顯化出一個元神小人。
那元神小人舒展四肢，一枚枚朦朧發光的混沌符文烙印在破碎的血肉當中，並令海量的生命精華沒入進來。
“哦。你是在鍛造這具魔神體。”
赤驍像是看懂了。
在場的黃金女子聞言頓覺不對勁。
“沈然”是魔神體？
深淵領主的本質，是信息。
一切行走在現實世界中的軀殼，都不過是用於它們進行高維投影的[載具]。
真正的沈然難道說已經升維成了，深淵信息體。
而自己所麵對的這具身體，不過是跟用少司命煉製而成的白金魔神軀一個性質的低級魔神體？
如此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