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訕訕一笑,“願意,願意,自然願意。”
有重謝,他們自然是萬分願意的。
說不定,還能因此攀上縣令和縣令夫人,豈不是賺翻了!
衙差微微揚起唇角,對他們的表現還算滿意。
“既如此,我就回去交差了。感謝諸位,縣令大人和縣令夫人都會記得你們的。”
“應該的,應該的。”眾人連連點頭。
李義滿意又高傲地看了看他們,回身看向唐綿,態度卻是來了個大轉彎。
隻見他彎著腰諂媚地笑著說:“唐綿小姐,小的就先走了。”
“李衙差慢走,多謝李衙差跑這一趟。”唐綿點頭笑應道。
李義立馬拱手道:“不客氣,不客氣。小的告辭,您留步,留步。”
李義離開,場麵有一瞬間的寂靜,還是陸康成大笑著開口,才緩解這種現象。
“綿娘啊,以後在咱們瀘安縣,你也不必擔心再有誰找你麻煩了。”
陸康成說完,還特地掃了在場眾人一眼,又繼續說道:“而且,你有此際遇,也是我們清源村之福,是陸氏一族之福啊!”
眾人點頭如搗蒜般附和,“對對對,綿娘這回可真能乾!我們也能跟著沾沾光啊!”
“嘿,怎麼說話呢!綿娘一直都這麼能乾!”
“是是是。”
看著在場眾人完全一副和善的麵容,唐綿垂下眼簾輕笑,“多謝諸位誇讚,不過機緣巧合罷了。”
眾人臉色一頓,扁扁嘴,得了便宜還賣乖!
可麵上依舊得誇她,“那也是綿娘你心善啊,才能有此機緣。”
“就是,就是。”
在眾人誇讚唐綿之時,早已腦袋一片空白的陸長興,無意識的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後退去。
幸好地方大,眾人站得都不是很近,他才沒有撞到人。
“正叔和正嬸,這輩子可真是娶了個好兒媳。”
“下半輩子鐵定能跟著綿娘享清福了。”
老族長聽著眾人逐漸不對味的誇讚,輕皺起眉。
“都彆在這兒圍著了,趕緊回家曬稻子。”
“過幾日可就要交稅了,要是曬得不好,小心官爺找你們麻煩。”
眾人一聽,頓住了。
還真沒曬好。
不過
“族長,這.綿娘跟縣令大人關係都這麼親近了,稻子曬得馬虎些,問題應該也不大吧?”
“胡扯!”老族長厲喝一聲,“稻子沒曬好就交上去,要是回潮了,或者壞了,算誰的?”
“上頭如果查下來,誰來擔待?”
“趕緊回去好好拾掇稻子,彆在這兒做白日夢,丟人現眼!”
老族長氣得直喘氣。
“嗬嗬,族長說得對,我們現在就回,現在就回。您彆氣,您彆氣。”
眾人忙不迭的附和,生怕把老族長氣出個好歹。
隻是,他們離開後,心中並沒有多平衡。
“哼!村長不是說,唐綿有此際遇是村裡的福氣,是陸氏一族的福氣,結果呢?”
“呸!那都是唐綿一個人的福氣,我們是半點兒好處都撈不著。”
“行了!那是人家唐綿的本事和機遇,你就彆酸了,趕緊回去好好曬稻子吧!”
他可記得,往年其他村有的人稻子沒曬好就往上交,以為能混過去。
結果,被罵得狗血淋頭不說,稻子還灑了半簍。
“曬曬曬,有什麼好曬的。今年我家的收成比往年差,交完稅不管怎麼省,一家人都得喝稀粥。”
“行了,大家都差不多,沒有哪家收成特彆好,不都是混著粗糧雜糧一起吃嘛!”
“哎!收成要是能高些該多好啊!”
“對啊!一畝地哪怕隻多五十斤也行啊!”
可惜,大家再怎麼努力種,每畝地最好的收成也隻有三百五十來斤,一般的隻有三百來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