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道友,你被騙了,他是不是給你說消息需要收費,戶籍牌可以欠錢?之後賺錢補上就沒問題了。”不等陽平開口,一人直接看向了李素,帶著憤怒道。
“他在欺騙你,並沒有告訴你全部的真相。”
“戶籍牌的確可以‘欠錢’,可一旦真欠錢了,意味著你隻能通過‘征戰’去解決。”
“原住民是不會雇傭存在‘欠款’的人的,你根本就沒辦法賺到償還欠債的陰元,而一旦你無法還錢,超過時限,就會被強製征兵,被直接送上戰場。”
“基本上這樣被送上戰場的人,幾乎必死無疑。”
“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快接近百人,因為他被送上戰場,死在了那邊。”
聽著眼前之人憤怒不已的話語,李素有些詫異,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平陽,顯然沒想到眼前這個翩翩公子,居然這麼心黑,衣冠楚楚的下麵,藏匿著一頭吃人的野獸?
麵對責難,平陽出乎預料的什麼也沒說,隻見他搖了搖頭,直接轉身就走。
看著對方離開,圍困的人依舊忍不住的罵罵咧咧,顯然累積了很大的怨氣,對他有很深的仇恨。
“什麼玩意。”
“混賬,若然不是這酆都不能動手,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平陽腳步一頓,有些忍不住的回頭,看了一眼幾人,眼神有些冰冷。
“怎麼,還想動手?”
麵對平陽的目光,有人冷笑了起來,似乎有所依仗,不怕對方出手。
平陽深深的吸一口氣,最終什麼也沒說,打算離開。
“呸,還以為自己是大教弟子?身份不凡?沒了聖人與大羅,在神話界你們這群人,頂多也就是一群二流而已。”
看著平陽離開,其中一人直接吐了口唾沫,滿臉譏笑。
大教弟子。
一旁,李素有些詫異了,作為神話界領頭羊,實在很難想像有大教弟子會被如此待遇,簡直不可思議,難以置信了。
似乎發現了李素的驚訝,有人立刻笑了起來,“師弟很驚訝吧,不用奇怪,自從酆都出現,很多人模狗樣的家夥身上的光環已經被剝落了,比如說那家夥,就是如此,本就天賦平平,卻仗著出身,行事陰損,害了不少人。
因為其行為犯了眾怒,有真正的大教天驕放話,他若敢去征戰,必然叫他好看。這不,立刻被打回了原型。酆都城內,是不允許動手的,出手一方會被罰金,給不出來,則會被強製征召,送去戰場。如今被真正大教天驕放了狠話,一旦去了戰場這家夥百分之百必死無疑。”
李素愣了一下,原來如此。
想了想,他有些好奇了,“對了,他是那教的人啊?他師兄弟都不管的嗎?”
根據在城外的觀察,幾家大教弟子都有不少人在的,不存在落單的情況,這群人似乎有些過於囂張了。
不僅如此,居然有大教天驕主動放話,這無疑相當叫人意外。
畢竟,誰家還沒一兩個天驕?
“哈,還能是哪教?自然是截教了,至於他的師兄,早都原形畢露,自身難保了。”
伴隨著對方話語落下,李素怔住。
這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雖然說因為至寶的關係,讓他產生了一些擔憂,可對於自己的身份並無抵觸,作為上清聖人關門弟子,截教與他的因果,脫不掉。
“對了,師弟你看看,被扣了多少?”
“少的話,我們給你補上,稍後你打工慢慢還給我們就行。”
幾人不在去看離去的陽平,更過分的話他們都說過,知曉這家夥不會動手,如今的截教在酆都,那就是一條喪家之犬,已經有不少弟子莫名消失了,有人在進行獵殺。
他們,不會將自己暴露在風險當中。
對他們而言,隻要讓對方人嫌狗憎就行,截教的苦日子還沒開始呢,接下去隻會越發糟糕,地獄的大門正在開啟。
“喂,陽平師弟,慢點,我們的交易還沒結束呢。”李素開口了,沒理會幾人的話語,反而是看向了走遠的陽平。
霎時,幾人一怔,不遠處陽平也是一頓,有些不解的回頭。
幾人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看著李素道:“這位師弟,你沒聽明白我們的話嗎?”
沒理他們,李素看著轉頭的陽平有些好奇的道:“平陽師弟,在酆都動手的話,罰金是什麼情況?”
陽平愣了一下,他們之間存在誓約,對方進行了詢問,他就必須回答。“代價很大,殺傷罰金一陰銀元,殺死罰金五陰銀元。”
“酆都的貨幣,是陰元、陰銀元、陰金元三種,比例一千比一,以打工位列,三個月都不一定能賺到一陰銀元。”
很透徹,他被扣了五陰元,加上之前,一共二十陰元了。
這會兒勝了四百九十九陰銀元,又九百八十陰元。
李素有些愣神,忍不住道:“三個月,打工一陰銀元都賺不到?”要知道他就眯了眯眼睛,就得了五百陰銀元。
陽平一怔,發現對方關注的重點,有些不正經。
“倒也不是,一天還是有三陰元的,不過人得消費的,一天最低也要兩陰元,並且對於酆都而言,更需要有人進行第二,乃至第三項,因此第一項更多隻是維持基本生活。”
一天三,也就是說特麼一個月才一百?
自己剛來就賺了五百陰銀元,相當於五十萬陰元,而按照人均一天三陰元工資下,無疑算是巨富了,等多弄點陰文,在酆都他妥妥能成一方寡頭啊。
賺錢,不愁了。
眨了眨眼睛,李素繼續看向陽平,語氣一遍,幽幽道:“他們剛才說,你欺騙外來者,以這種方式讓對方不得已去征戰,從而將人害死,對此,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既然對方是截教弟子,作為截教道子的李素自然不能不管。
畢竟,截教這份偌大的產業目前雖然是聖人的,是大羅境的,但最終,在不久的未來,必然會成為他的。
既然是他的東西,自然不能不管!
不過,這之前他需要弄明白一個問題。
那就是眼前這個翩翩公子,是否真的是一個騙子。
是的話,就屬於不良產業,是負資產,要儘快清除才行,不能讓其壞了截教的口碑。
陽平愣了愣,又是一個出乎預料的問題。
關於這一點,他本來不想回答,雖然雙方簽訂了誓約,但誓約裡麵並沒有一切問題都要回答的要求。
不過,鬼使神差的他回答了,“自然不是,雖然會形成負債,但其實可以主動應征參戰,酆都方麵也不會強製讓人送死,會根據其實力進行相對應的安排,危險係數非常低,截至目前主動參與,除非太過貪心,正常情況下還沒有出現死亡的案例,而這樣一次參加,隻要回來都會得到不少陰元,最多一個月,最少一一陰銀元。”
“那些人會死,完全是因為他們自己妄圖躲避欠債,聽信他人讒言被嚇住了,導致債務違期,被強製征兆了,強製征兆本身就是一種處罰,危險自然很高,死亡率大。”
說到這裡,平陽忍不住的冷笑起來,到這份上他不打算忍了,“這些人事實上也都知道,他們不僅知道這一點,事實上借你陰元,讓你還清負債才是真正的陷阱。”
“在酆都,一切的負債除非提前說清楚不需要利息,沒有具體還款期限,不然的話,將錢借出後,會自動進入一月一期的債務循環期,他們不會告訴你,一旦你從他們手上借錢,隻會儘可能的反過來拖延你還錢的想法,一直到債務違約為止。”
“而一旦違約,他們便可前往府衙,將這份違約換成一份違約契。”
“若是有人違約酆都,麵臨強製征兆,可以賠償罰金,加上違約契,可以進行免除。”
“說是違約,和賣身沒有區彆,相當於自身性命被對方徹底捏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