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和菩提樹下的阿彌陀佛戰鬥著。
他嗤笑道“端坐於菩提樹下,你以為你是如來嗎?”
阿彌陀佛和菩提樹本身沒有什麼糾葛,此刻坐在菩提樹下,不過是對世尊如來的拙劣模仿罷了。
不過這顆菩提樹也確實有講究,因為這顆菩提樹,是“菩提伽耶”,也就是當初佛祖成道之地。
阿彌陀佛坐於此地,借助地利對抗天魔。
而天魔並無地利,隻是用曾經對抗世尊的手段,掀起魔潮,試圖湮滅菩提樹。
二者就在這上麵進行著對抗。
每時每刻都有無數微塵時空在這裡湮滅,魔力和佛光在其中交織,局勢每時每刻都在不斷的逆轉,反複輪回著同樣的事情。
眾所周知,阿彌陀佛有兩位脅侍菩薩,分彆是觀世音菩薩和大勢至菩薩。
李啟和觀世音菩薩做了這麼多,怎麼可能聯係不上阿彌陀佛呢?
隻是,阿彌陀佛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能壓製天魔的機會。
天魔很強,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曾經能夠壓製天魔,是因為天魔被世尊如來封印在無色界天之中,這種形態下的天魔,能出現在外界的隻不過是一部分力量而已,對一品來說這是極為短暫的接觸,並沒有任何威脅可言。
而現在,天魔已經徹底脫困。
想要壓製已經脫離無色界天的天魔,太難了,必須要有一個反製的機會。
這個機會,就是李啟以自身為誘餌所創造的。
當天魔認為李啟失敗的時候,他終於主動現身了,並且還想要對李啟動手。
這一瞬間,就是阿彌陀佛的機會。
而此時此刻,也是李啟的機會。
李啟從來沒有將魔道的滅亡作為道基,他的道,不可能將滅絕某一事物作為道基的。
他真正想要的一品道基,是天魔本身!
這也是他為什麼拒絕陽真鉛的原因!
儘管李啟算是能夠契合日月行路,但他並不願意走這條路,他早就給自己定好了晉升的可能。
要知道,李啟手中是有天魔的一隻眼睛的,也就是完整的真知道韻。
這是在人巫之戰中,巫鹹的戰利品,最後送給了李啟。
自從那次以來,李啟都不太願意使用這隻眼睛,因為他知道這肯定會被天魔窺視,隻有在極少數情況下他才會用。
這不是因為他怕,而是因為他準備留到現在用。
李啟將真知道韻從自己的額頭硬生生扣了出來。
這一瞬間,他真是覺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
死亡在這一瞬間顯得是如此的美好。
強烈的痛苦讓李啟都不禁忽略了外麵一品大戰的餘波,讓他忽略了自身正在因為餘波衰弱的境況。
哪怕是二品的心智,在這樣席卷而來的痛苦中也顯得是那麼的脆弱。
還好,李啟有著信念。
信念有一種強大的力量,一旦信念動起來,就很難停下。
李啟撕扯著早已和自己融為一體的真知道韻,這讓天魔哈哈大笑,甚至都暫緩了和阿彌陀佛的爭鬥。
這也是他早已布置好的事情。
真知早已融入了李啟的軀殼,成為了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一部分,這不隻是一個器官,而是好像基因一樣融入了每一個細胞之中。
這將會是天魔鉗製李啟的一把鎖。
天魔的一隻眼睛,這可不好拿。
當然,李啟也知道這點,所以他想要在此刻將真知挖出來。
這帶來的痛楚和壓力超越了他的想象和預估,或許成功之前李啟的內天地就會完全崩潰,所以天魔倒是想看看他準備怎麼辦。
儘管看這一眼,會導致他在與阿彌陀佛的戰鬥之中被壓製一段時間,但天魔根本不在乎,他隻想看看李啟還有什麼花招。
不過,令人驚愕的是……
沒什麼花招。
李啟就這麼將真知道韻扯了下來。
他的手沒有遲疑,沒有憂傷,沒有疑慮。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知道,這個現實是如此的完滿而實在,他本人也是健全而充實的。
二品或許能夠預見前方的可怕命運,但那是自然的、注定要到來的痛苦。
他用自己的眼睛,而非天魔的眼睛,凝視著現實和虛幻的交接處,知道那裡是敵人的陣地,那是天魔的地盤。
他雙手攥著天魔的眼睛,覺得自己把握住了未來的新的現實,同時也對自己新的境遇抱有信心。
李啟躊躇滿誌,哪怕他已經看見了,殘酷的戰爭造成的流血的宇宙虛空的無數可能性上彙集成了千萬道血河,一直流淌到了他這裡,他任憑這血的波濤輕輕地撞擊自己,既沒有產生出義憤填膺之感,也沒有激發起悲傷哀憐之情。
他隻是靜靜的承擔著。
然後,撕下了真知。
“噢?”
“謔!”
“嗯——?”
在李啟的身周,傳來了數個驚訝的聲音。
顯然,有很多人在關注這裡。
不過,李啟無所謂他們的關注,儘管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做到了一項令人驚愕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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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僅靠自己,就撕開了真知。
這讓局勢超越了天魔的掌控。
而李啟沒有任何的猶豫,他將天魔的眼睛吞入腹中。
既然決定要以天魔作為道基,那麼,就從眼睛開始。
李啟開始侵蝕天魔之眼。
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天魔沒來侵蝕你已經很不錯了,你居然敢通過真知作為媒介反過來侵蝕天魔?
天魔也是你能侵蝕的了的嗎?
如果是平時,此刻的李啟已經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代價了。
可惜的是,此刻不是平時。
天魔看了李啟一眼的時候,阿彌陀佛已經開始占據上風了。
天魔沒有餘力繼續侵蝕李啟,相反,他還要提防李啟繼續通過那隻眼睛窺探天魔的本體內部的狀態。
“乾的真不錯。”天魔笑笑“確實有點出乎預料了,不過,這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