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開口作表情,光站在那兒四肢自然垂直,睜著一雙漆黑的眸子靜靜望來,足以讓人腳底生寒。
“胖子沒說錯,阿ay確實有化鬼妝的天賦。”秋寶忍不住輕聲說,“往這方麵發展的話應該有錢途。”
子桑眉角抽了抽,“遺憾的是她本人不這麼想。”末了叮囑她一句,“以後再遇上你可彆學胖子那麼直接。”她跟著胖子混飯吃當然得買帳,外人插嘴她要麼懷恨在心,要麼當場噴人一臉。
處於弱勢,又很能忍的人一般都是這種性格。
“放心,我不管閒事。”
這邊說著話,那邊鬼追人的戲碼已經開始,凶悍的女主被勇敢的男主在關鍵時刻驚險萬分地揮舞一把劍打倒在地,然後眼神十分痛苦地看著女主。
秋寶驚詫,感同身受略入戲,不由自主想起打神鞭,古時的辟邪劍當真這麼厲害?
“好厲害,他用的什麼劍?”
“道具劍。”子桑一語道破真相。
我嚓,果然是皮癢。
女生憤怒地瞪著男生,男生故作無知地彆開臉,卻笑歪了嘴……
涼亭外,場中的男女主角猶在情緒激昂地飆台詞,悄悄夜深,時間不知不覺來到十點多。
崖邊的風聲越來越緊,專注於情節發展的人們卻絲毫不察。
躲在不遠處的寒楓往這邊探頭探腦好幾次,狀似焦急。當風聲越來越急,天空炸響一道驚雷時,他終於忍不住奔過來。
“喂,趕緊找地方躲!”
躲什麼躲?
作為一名專業人士,胖子很清楚此刻正是演員最入戲的時候,風聲緊,山邊的呼嘯聲頗有幾分鬼哭狼嚎的驚悚感,是就地取景的絕佳時機。
揮手示意演員跟著情緒直接拍下一個鏡頭。
於是,鬼魅般的女主喉間發出一陣怪笑,緩緩站起,尖黑的指甲無意識般動了動。
不得不說,他們都是一群極具專業精神的年輕人。
哪怕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哪怕風聲響在耳邊,吹得大家連站都有些不穩當,他們的眼裡仍透出力求完美的狂熱與專注。
直到張開雙手、仰天狂笑的林娜身後,漸漸浮起一張巨大無比的女人臉……麵向林娜的眾人目光漸漸變成驚恐,僵立原地,雙腿瑟瑟發抖中。
他們不敢跑不敢叫,生怕她緊閉的眼睛會突然睜開,直愣愣地看著那張臉浮起至下巴,然後定住一動不動。
她眼睛閉著,眾人卻感覺自己被她死死盯著,動輒性命不保那種。
涼亭裡,秋寶和子桑早已驚愕站起,心中波濤滾滾,驚疑不定。
她莫非是……
合該有事,林娜正待飆戲,發現大家夥神色有異,男主瞪著自己一副白癡相就算了,手中的劍居然還掉在地上。
導演也是,怎麼不說說他?
“導演,到底還拍不拍啊?”準備放手發大招的女主一改鬼容,放下架式跺腳嗔道。
這動作嚇得眾人心肝都快掉進腹腔裡,不光是動作,連呼吸都僵住了。
果不其然,林娜剛一開聲,背後那張女人臉的眼睛倏地睜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