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鯨主動答話,賈璉也笑道:“謝世叔如今官運亨通,又正值春秋鼎盛,將來位極人臣,前程不可限量啊。”
官高的,五十歲叫春秋鼎盛。
官小的,奔四也算碌碌半生。
“哪裡哪裡,還需要賢侄多多提攜才是……”
謝鯨難得有點不好意思。
內心來講,他對目前自己的官爵十分滿意。
因為已經達到了他早前理想的程度。
不過顯然他的成就,在賈璉麵前是不夠看的,因此被賈璉“表揚”,難免心虛。
賈璉聽到謝鯨說提攜二字,就知道他知道自己榮任京營節度使之事。
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停留,賈璉繼續與主桌上其他人攀談。
廳內之人,原本以為賈璉會與他們講述昨日宮裡之事,要麼就乾脆直接宣布他要榮任之事。
沒想到賈璉坐下之後,竟然隻是一一與其他人閒談。
雖然也有問及京營各部的情況,也不過是淺談則止。
似乎他今日真的隻是閒來無趣,把他們叫過來交流情義的。
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借著敬酒的機會,他對賈璉問道:“敢問榮公?
卑職曾聽聞,陛下有意讓榮公擔任京營節度使一職,可是當真?”
賈璉放下酒杯,緩緩道:“你從何處聽來的?”
“這個,卑職是聽朝中之人說起。”
雖然在場的都是朝廷命官。
但是狹義上來說,朝中之人,特指六部九卿的那些中樞高官,也就是平時按時上朝聽政的那批人。
在場的人官職雖高,但基本都不上朝。
賈璉本就是隨口一問,好做個銜接。
聞言後他點點頭,回道:“陛下確有此意,而且,已於昨日正式頒下旨意。
相信不日朝廷的公文,便會送到節度府衙。”
眾人不意賈璉竟然承認了。
更意外的是,此事竟然不是有風聲,而是已經成了事實?
也就是說,賈璉現在已經是節度使,是他們所有人的老大了?
隻留給眾人一個呼吸的愣神時間,史鼎一把推開身後的凳子,起身恭賀道:
“恭賀榮公,榮任京營節度府!”
幾乎與此同時,北大營副統領裴豐年,以及範晉等與賈璉交情深厚的,也跟著站起身,鄭重的拜道:“我等恭賀榮公,榮任京營節度府!”
“我等恭賀榮公,榮任京營節度府!”
雖然方才聽說之時,有人心有嫉妒。
但是當真聽到賈璉親口承認,麵對賈璉,所有人都立馬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不能說是忠心,至少表麵上,沒有人敢攖其鋒铓。
於是,廳內就變成隻有賈璉一個人高坐首位。
賈璉等他們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才看向麵前這群彎腰拱手的高級將領,笑著擺手道:
“你們這是做什麼,說好了今日隻是交流感情。
大家都坐吧,不必如此。”
“謝榮公,謝節度使大人!”
賈璉嗬嗬一笑,忽然補充道:“其實陛下此番不止加封我為節度使,還特旨欽封了長公主殿下為禁軍大統領,執掌十萬禁軍。
我明白,陛下的意思是令我二人,好好輔佐四殿下。
可惜,我雖有忠君報國之心,奈何資曆略淺。
貿然登此高位,隻恐諸將多有不服者。
若隻是不服我賈璉一人也就罷了,為了陛下的謀劃,為了能夠輔佐好四殿下,本官受點委屈也不算什麼。
就怕本官才智短淺,遲遲不能掌控京營權柄,無法完成陛下的重托。
為此,本官深感憂慮。”
賈璉這話一說,眾人麵麵相覷。
皆因賈璉短短幾句話,透露出來的信息太多了。
首先就是,長公主做了禁軍大統領?
幾十年來,禁軍各大營部互不統屬,如今終於有大統領了?
還是長公主擔任?
雖然詫異,但是細想卻也不難理解。
若是傳言沒錯,允王謀逆被徹底廢黜,那麼太子之位自然就是四皇子的。
四皇子根基薄弱,陛下怕他將來無法統禦群臣,自然得提前給他找好值得倚靠之人。
如今看來,賈璉是一位,長公主也是一位。
並且長公主的重要性,還要在賈璉之上。
畢竟禁軍不論是戰鬥力,還是位置的重要程度,都要高過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