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黑影悄無聲息的落在林宵宵麵前。
恩,它們手裡還拎著牛皮紙袋。
陣陣香味兒飄了出來,聞著有烤魚、辣炒雞肉、海鮮湯、肉餅的味道。
它們照常把東西放下,剛要走,林宵宵捉住一個黑影的袖子:“等會再走。”
“他們說你們是陰邪,也說我在養陰邪。”
林宵宵聳聳肩,像委屈的小企鵝,扁著嘴抽抽搭搭:“我受不得這委屈。”
原本要走的倆黑影聽了這話,兩條腿可邁不動了。
鬨呢。
開靈小祖宗受了委屈還能走麼?
“你想如何?”其中一個黑影問,他的聲音空洞,裹著極致的寒。
“給他們康康你們的真身。”林宵宵叉腰,小牙咬得嘎吱嘎吱響:“讓他們睜大狗眼瞅瞅!”
倆黑影懸空著步子轉過來,麵向眾學子們。
學子們感覺到了壓迫性的死亡般的氣息。
他們聲音如空洞的漩渦:“我們可不是白白在人間停留的,停留一次是要帶一縷魂魄回去的。”
一個學子聽了,後退一步,驚恐道:“聽聽,大家快聽聽,聽到了麼,林宵宵帶來的邪祟簡直太猖狂了!公然要人性命。”
那學子朝四周看去,開始掏符籙,還尋求其他學子,夫子的幫助。
他的情緒像激動跳出水裡的魚:“邪祟要傷人了,我們一同製服他們!”
情緒如漂亮的毒蘑菇,最易渲染左右人的情緒。
周圍的學子們紛紛拿出符籙,仇視般刺向他們。
兩個黑影嗬笑一聲:“愚蠢的凡人。”
他們如羽毛般輕輕抬手。
學子們手中珍貴的符籙竟變成了空白的廢紙。
“怎麼,怎麼會這樣?”
“我們的符籙都被邪祟給……”
“他們一定是厲鬼。”有人碼著膽子,朝他們吼著:“你們不要太猖狂,信不信我們彙報給陰間的陰司,讓他們收了你們!”
陰司便是在陰曹地府做事的人。
要知道能開玄學學院的,都是和陰司多多少少有些關係的。
“陰司?”兩個黑影對視一眼,輕笑,手一揮,黑色鬥篷緩緩消失,露出了他們本來的麵目。
一個是屬陽的,身穿白袍,麵白如粉,口吐長舌,身材高瘦,手舉哭喪棒,笑口常開,官帽寫一見生財的。
一個是屬陰的,身穿黑袍,表情凶惡,身材矮胖,官帽上寫天下太平的。
他們一現真身,在場的學子夫子們通通驚住了。
有的張大嘴,有的膽小的甚至癱跪了下來。
“黑,黑白無常,竟然是勾魂的黑白無常!”
“他們這才是真正的陰司,不,陰官啊。”閻王身邊的兩大紅人。
林宵宵——安和公主竟能把他們請來。
請來還不算,竟還讓黑白無常給她帶飯!
黑白無常一個笑,一個不笑,鮮明的對比更讓人心裡發怵。
“我們是邪祟?”
方才學子們的嘴有多硬,這會兒學子們的膝蓋就有多軟。
撲通撲通跪了下來,嘴裡說著求饒認錯的話。
白無常笑容滿麵,宛如春風席來:“方才說了,我們既現了真身,便不能空手回去。”
他晃著哭喪棒,那雙森氣然然的眸眯了起來,一一掃過在座的人。
像是選白菜似的挑挑揀揀:“選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