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雍容的麵容上堆砌著一抹涼:“哀家給你尋個能睡得著覺的好地方啊。”
太後與生俱來的貴氣讓蘇老夫人晃了神,下意識問出口:“什麼地方?”
太後戴著紅寶石戒指的手拍了拍,眼角下垂:“來人。”
“是。”太後身邊的人都是跟在她身邊幾十年的,一個眼神便能讀懂主子的意思。
兩個粗壯的嬤嬤心領神會的朝蘇老夫人走去。
她們結實如枷鎖的胳膊牢牢的架住蘇老夫人,連拖帶架的拽著她朝靈堂的棺材走去。
蘇老夫人嚇的直蹬腿,嗷嗷大叫:“啊,你們要乾什麼!為什麼要拖我進棺材!我不要!不要!啊啊啊!”
“你們這是動用私刑!我要麵聖,我要告禦狀!”蘇老夫人近乎要扯破喉嚨。
青元皇上對上蘇老夫人恐懼又憤怒的眸,他轉著墨玉扳指,沉吟片刻,道:“朕,是娘寶,聽太後的。”
蘇老夫人:……
不是,你一個皇上是怎麼好意思說出自己是娘寶的?
太後說話更是噎死人不償命:“這可是上乘的金絲楠木棺材,讓你住一夜都是天大的恩賜了,不收你住宿銀你便偷著樂去吧,還好意思告狀。”
咣當,隨著棺材板蓋上,蘇老夫人被推了進去。
太後慢騰騰的轉著腕上的手串:“留點縫子,畢竟哀家隻是想讓她睡一覺,而不是長眠。”
又譏諷的嗬了一聲:“她啊,就算死了也不配用這麼好的棺材。”
於夢萍被太後的行為驚的半張著嘴說不出話。
太後故意掃過於夢萍蘇烈這倆刺頭,掀眸涼聲敲打著:“誰若求情,邊上還有倆棺材,可以進去躺一躺。”
這番敲打的話讓於夢萍她們歇了心思。
皇上安撫太後:“朕明白太後的意思,朕會命人守著他們,也會讓人拚儘全力去尋找安和公主的。”
太後得了這話,那緊繃的麵容逐漸放鬆下來,也舒了一口氣:“那就好,哀家乏了,先回去了,這邊便靠著皇上了。”
走時路過於夢萍她們時,涼下了聲音:“還請皇上的眼睛明亮,這倆人……便不要靠近孟家了。”
於夢萍她們的臉漲紅。
太後這個老東西是什麼意思?
懷疑她們會害人麼!
皇上招招手,很快便有侍衛把於夢萍她們攆了出去。
前來吊唁的賓客們看著屍體都抬出來了。
真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還是皇上宣布孟家近日歇息,不招待任何人,才將驅散。
孟家人,蘇遠還有皇上,他們集體抬頭望天。
宵宵啊。
小祖宗啊。
你去哪兒了啊。
“阿嚏!”被他們念叨的林宵宵的魂魄正在半空自由的飛翔。
她揉揉鼻子:“啊哈古話誠不欺我啊,果然是站的高望的遠啊。”
“這景色太不錯了。”
“這是哪兒啊?看起來怪眼熟的。”
“誒誒,小啞巴,你飄的快一點哇,都成阿飄了還這麼慢騰騰的,要做自己啊。”
少年沉默了。
開靈的心態真是太好了。
吧唧,魂魄忽然摔了下來,掉在厚厚的草坪裡。
林宵宵哎呦了一聲:“我的老腰啊。”
少年的魂魄忙去扶她,情急之下手還扶上了林宵宵的腰。
這讓林宵宵嗷嗷的叫著:“你個死鬼,你當人的時候挺老實的昂,怎的當了鬼那麼不老實。”
少年委屈巴巴的睜著小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