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太太渾濁的吊眼梢往大家身上一瞥。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啊,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沒想到我們蘇家人偷到自家人身上了。”
她背著手,冷哼著:“夢春打小不在蘇家,好不容易找回來了,我可不希望有人欺負夢春。”
“誰拿了夢春的東西快快交出來,免的被我搜出來大家的臉上都不好看!”
蘇夢春款步上前:“家人們,那東西於我很重要,可不可以還給我?”
於夢萍現在和她是一夥的,自然站在她這邊:“對啊對啊,夢春姐姐好不容易回來,我們要顧忌她的感受,是拿錯了還是什麼?咱們都是一家人,什麼都好說的不是麼?”
蘇烈身為於夢萍的狗腿子自然是連連附和。
蘇家人中發出淡淡的諷笑聲。
諷笑聲來自於蘇遠,他彈了彈袖口上的灰塵。
“夢春,你隻說你丟了東西,卻不說丟了何物,這讓我們一頭霧水,難不成你在同我們玩猜猜猜的遊戲?”
“還是說我們拿什麼,你便說丟了什麼?沒有自己的目標?”
“你這種尋物的做派怕是到了衙門都沒處說理吧。”
蘇夢春抿了抿唇:“阿遠說的是,隻是,我的確有我的難言之隱,希望你們理解尊重。”
“或者,你們看到晌午過後誰去了我的房間,可以告訴我。”
她想,她都這般退而求其次的有禮貌了,他們應該不會太為難她吧。
蘇遠又笑了,笑的意味深長:“你初入蘇家時,口口聲聲說信任蘇家,感動的說總算找到家人了,可我還真沒見過有哪種人丟了東西先搜家人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你是把我們當家人,還是當賊人了?”
“你想讓彆人理解尊重你,那你也要理解尊重彆人,這是相互的。”
蘇夢春被說的一愣一愣的,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連帶著蘇老夫人也被蘇遠說了,表麵的話像是奉承,實則奉承的皮子下狠狠的諷刺了老夫人。
“祖母是家中的主母,蘇家的後宅之所以如此規矩,正是因為在祖母的帶領下才井井有條的。”
蘇遠道:“可今兒個這一出,孫兒卻是看不懂了,這是祖母授意的,還是什麼?”
“如果是祖母授意的,孫兒隻當祖母一時受人蒙蔽,如果是彆人攛掇的,孫兒希望祖母擦亮眼睛。”
蘇遠不軟不硬的話讓蘇老夫人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
蘇家人尷尬的紛紛離去,蘇夢春上前,才要說話,蘇老夫人便抬起捏著佛珠的手歎了一口氣:“夢春啊,雖然你幫了我許多,但是今日之事的確是我們衝動了。”
“你丟的東西若是不重要便自己找吧,因為個小玩意兒把家裡人折騰的雞飛狗跳的的確不應該。”
蘇老夫人柱著拐杖離開了。
蘇能出門氣得直攥拳頭。
誰能想到這蘇遠的嘴皮子這麼利索!
幾句話就讓她成了壞人。
那隻狐狸崽子的靈性很強,懂得如何藏匿氣息,不然她還用得著這群凡夫俗子找人!
見於夢萍屁顛顛,巴巴的湊了上來,把怨氣堆在她身上。
“蠢東西,讓你留在蘇家是為了讓你幫我的。”
“交給你一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