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向來潤和,憨厚的臉變了大變。
手指緊緊的捏在一起,捏的關節泛白。
他的聲音都不對勁兒了。
“走!快走!”
同他組隊的三個學子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走?為什麼要走?我們還沒完成任務呢。”
“是啊,臨陣脫逃可是要扣分的。”
宋福也意識到情緒太過激動。
他掐了掐自己,讓情緒平複下來:“我的意思是感知到此處很危險,擔心你們受到傷害,所以……”
沒等說完呢,那三個學子一擺手:“怕什麼,身邊有你這麼個大福星在,我們沒在怕的!”
宋福的臉都僵了,嘴臉直抽抽。
他頭一次這般厭惡自己福星的名頭。
咧開的嘴角僵的像石頭,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隔著靈鏡,林宵宵他們把宋福的神色看在眼底。
學子夫子們都挺疑惑的,竊竊私語的議論著。
“宋福好像在恐慌,在害怕。”
“他怕什麼?冤魂?不能啊,他膽子還是很大的,不然怎會進我們學院。”
林宵宵財寶般的小肉手攏成一個小窩窩。
小窩窩裡都是葵花子,她噶嘣噶嘣一口一個,還念念有詞的嘟囔著:“心虛唄,人一心虛就害怕。”
心虛?
心虛什麼?
鬱蔥的鬆樹林裡,宋福他們手裡的冤魂瓶指引著他們往前方走。
無論宋福想怎麼歪曲路線都是沒用的。
就好像遇到了鬼打牆。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冤魂瓶想去的地方。
眼前,是一顆巨大的樹,樹旁有一個樹洞。
樹洞周圍有乾涸的,發黑的血跡。
瓶中的冤魂好似有所感應,縈繞的黑氣瘋狂的撞著瓶子。
學子們嚇壞了:“他,他怎麼對這兒如此敏感?難道是在此處被害的?”
“可,這樹洞……”他們裡外觀察,沒有床沒有桌子:“也沒有人住的痕跡啊。”
“他在這裡發生了什麼?”
忽的,瓶子的黑氣充斥在周邊。
隱隱勾出一副邊框,還有冤魂的嘶吼聲。
隻是,這嘶吼聲……
學子們驚訝的看向彼此:“不像人,像是獸。”
冤魂之所以冤氣深重,正是因為他們保留了死前的記憶,一遍一遍的在腦子裡循環播放。
若是來到自己的死亡之地,更會讓所有人看到自己的怨氣。
嗒嗒嗒。
由遠至近傳來腳步聲。
一個背影背著大大的包袱一深一淺的往樹洞走。
背影來到樹洞前,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符。
口中念念有詞,隻見這符將樹洞裡的東西吸引了出來。
咣,咣。
一下一下的。
好似每走一步,整個地都在地動山搖。
來了,來了,出來了。
本以為出來的會是一個彪形壯漢!
黑棕的,泛著啞光光亮的毛發甩出了一抹暴躁的弧度。
接著是兩隻肥厚的大腳。
順著腳朝上看去,竟是一隻凶猛的大黑熊!
這隻黑熊還是一頭靈熊。
被硬生生吵起來的黑熊暴躁的朝背影伸出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