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尚書厭惡孟家人。
與其說是厭惡,不如說是芥蒂。
一個大朔來的外朝人,憑什麼在短短的數月之內得到皇上的青睞,混的風生水起!
不枉他盯了孟家這麼久,總算捏著把柄了。
當然了,也要靠身後那位神秘人的指點。
禮部尚書吃相忒難看,一副急吼吼要把孟家整垮的樣子。
“安和公主,你也不用同我強,就問你一句,你敢不敢讓他脫掉這身衣裳,讓我帶的姑姑檢查檢查?”
這簡直是羞辱,不把孟家人放在眼裡。
自己的人言之不護著誰護著,他當即怒了!
“休想!告訴你!想都彆想!”
“嗬,這是怕了,那就……”禮部尚書抬起手,才想吩咐手下做些什麼。
手忽的一疼,手背上被一根樹枝抽了抽。
禮部尚書疼的倒抽一口涼氣:“安和公主這是在乾什麼!阻攔朝官辦事嗎?”
林宵宵懵懂的啊了一聲。
把樹枝往嘴唇邊放,擺出無辜的樣子:“啊,本公主好冤哇,本公主才……嗝,吃過東西,塞牙了,拿樹枝摳摳牙也不行嗎?”
又扁著嘴:“樹枝太長了,不小心抽到你了也不行嗎?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太小氣啦。”
惡人先告狀的林宵宵讓禮部尚書充滿了無奈啊。
你,啊你家摳牙用這麼長,這麼粗的樹枝啊。
你牙縫大的都能養魚了吧!
林宵宵甩開樹枝,坐在凳子上,翹著小二郎腿:“你就是這麼辦案子的?那我可得學學你了。”
“我小嫂嫂可以脫衣裳讓你帶來的姑姑查,但是如果你的證據是錯誤的呢?”林宵宵問,晃著鞋子前頭的毛球球:“我好歹是公主,你查完以後就拍拍屁股走了哇?本公主不要麵子的哇?”
林宵宵邊說邊抬下巴,活活一個歪姑娘:“本公主可是代表皇族,你這是把皇族踩在腳下嘛。”
禮部尚書語噎:“欲加之罪!公主慎言!”
“好哇,那這樣叭,我們家如果反了規矩,斷袖成親了,那任你處置。”
禮部尚書嘴歪歪著,捋著胡須,湊近道:“安和公主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既如此,臣便同公主好生立立青元的規矩,斷袖成親可是大罪,你們孟家若是犯了這個大罪,外朝來的你們會被驅逐出青元,你的公主身份也要自請革掉。”禮部尚書嗬笑:“不知,公主敢不敢承擔這個後果?”
林宵宵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彆欺負我年紀小沒讀過書昂,我現在肚子裡都是書。”
“我知道,按照青元的規矩,如果朝臣官員辦錯了案子,冤枉了皇族和皇族親屬,是要自請革官的。”又故意用嫌棄的小眼神打量著禮部尚書,搖著頭,嘖嘖道:“看你這滿頭白發,是不是已經七老八十啦?嗨呀,都已經這麼老啦,腦子也轉不動了,眼神也不好使了,還做什麼官哇,快彆坑害老百姓啦。”
林宵宵是懂得怎麼氣人的。
禮部尚書心裡的火被拱了上來,這歲數的他不甘心被人挑釁。
“好好好,安和公主小小年紀勇氣可嘉!”禮部尚書點點頭:“那我們便看看是誰壞了青元的規矩!”
言之緊張的握住孫寧的手臂,壓低聲音:“彆去!青元在這方麵十分嚴苛,我不想你受侮辱,也不想你受到傷害。”
孫寧見他為了自己手都哆嗦了,安撫道:“我不會有事的,你且安心,你不放心我,難道還不放心宵宵麼。”
言之瞥了吊兒郎當的妹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