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停到二樓,接著上來了一對像是正在拍攝過程中的情侶,男的西裝筆挺,女的一襲魚尾婚紗。
跟在後麵走進電梯的是一位手持照相機的攝影師:“三樓再拍一組,然後咱們就去拍外景了。”
情侶男點點頭,接著抬手擦了擦汗,看起來有些疲倦。
二人望著這一幕笑了笑,來的路上他們還說到了這個問題——據說拍婚紗照非常辛苦。
電梯停到四樓,傅天鳴就在門口站著。
“歡迎陳老師!我還說下去接你們!”
“這還用接,太假了。”
“鳴哥又帥了!”
“哈哈!必需的,來來,這邊已經初步給你們訂了幾個方案。”
二人隨傅天鳴來到401室,文曉正在和一位衣著時尚的大姐在電腦前交流著。
“回來啦!”
“曉曉姐!這是給你帶的一點小禮物。”
“哎呀!那麼老遠還給我帶東西!”
幾句算不上客套的客套之後,文曉簡單地為雙方介紹了一下,接著便進入了今天的正題。
“二位先定幾套內景的風格吧。”
文曉的朋友是這家影樓的股東之一,也是拍攝策劃,得知李安二人趕時間,便提前準備好了幾套主流的室內風格。
“好的謝謝。”
陳璿本來想著室內拍兩到三套就可以了,可滑動著平板聽著講解,漸漸有點迷失了。
簡單來說就是既要又要還想要。
每一組風格她都好喜歡。
極簡風她喜歡。
黑白風她喜歡。
複古經典風她喜歡。
民國風她更是喜歡得不得了。
看完照片,眾人又去實地看了看場景。
再回來,陳璿更加猶豫了。
“那就都拍。”
文曉見陳璿猶豫不決,直接拍板,“隻要你倆不嫌累。”
眾人笑。
傅天鳴:“我的建議是內景選兩套就足夠了,拍這玩意兒真的累,我倆當時計劃拍四套內景,最後就拍了三套,真頂不住,尤其是女同誌。”
陳璿看向李安,“你決定。”
李安笑了笑:“那還說什麼,都拍!我都挺喜歡。”
隻要陳璿喜歡,李安沒什麼說的,大不了到時候拍不到就不拍了。
但話他得爽爽快快地說在前麵。
或許決定得有點草率,二人半小時不到的時間,直接定了六套內景。
定完內景就到了定外景的環節,因為要回煙市拍海景,所以內景就在文曉的推薦下選了兩組。
傅天鳴:“音樂廳那邊說好了?”
李安:“聯係好了,文導看定在哪天?”
文曉:“後天上午最好,我們爭取明天把內景拍完,明天上午拍完音樂廳,中午直接去拍外景。”
李安:“好。”
確定好所有要拍攝的場景已經快一點,眾人樓下簡單吃了一點,回來進入了第二項工作。
選婚紗和服裝。
外景服裝好說,陳璿有自備的穿搭。
內景拍攝要穿的主紗要在店裡選。
隨後的一個小時,陳璿和李安終於淺嘗了什麼是拍婚紗照的辛苦。
第一,主紗穿起來很煩瑣。
第二,主紗真的好沉。
每次好不容易換好主紗,結果來回走幾步就讓人有氣喘。
終於經過一輪又一輪的篩選,二人最後做出了決定。
“怎麼樣?就這件啦?”
陳璿對著試衣間的鏡子轉了一圈,開心得像個小朋友。
“就這件了。”
李安對著鏡子點點頭,“完美。”
鏡子裡,小米老師潔白得像一隻天使。
數不清皺褶的裙擺上,一條輕紗蒙在上麵,如同一層朦朧的霧。
袖口上,參差不齊的蕾絲花邊更顯柔美,從肩頭向下螺旋點綴的花紋使整套婚紗看起來說不出的優雅華麗。
“那就這件了!”
陳璿說著揉了揉肩膀,被拉緊的腰束讓她有些喘不上氣,“就是太重了”
李安笑:“那我們再挑挑?”
陳璿忙擺手:“拒絕!”
搞定了小米老師的主紗,衣服也就選完了。
李安有兩套現成的西裝和一套演出的禮服。
時間轉眼就來到下午四點,趁著陳璿試妝的工夫,李安和傅天鳴去樓下透了會兒氣。
來到車旁傅天鳴掏出煙,李安從車上拿了個打火機。
“這玩意真考驗耐心。”
“你以為呢?你倆這已經算是快得了,我倆當時光選婚紗就選了一天。”
“嘖嘖。”
“怎麼樣?感覺如何?”
“彆說,還真有點要結婚的感覺了。”
“哈哈哈,也就四五個月的事了,得抓緊了。”
“慌什麼,一步一步來。”
“你可彆說這話,到了跟前全是事,我給你說,結婚這事彆全指望家裡,到了最後還得靠你倆自己操心,當時李院幫我們盯場地布置,你還記得現場那些花麼,我要的是藍色的,你們李院臨時覺得紅的好看,就直接給我改成紅的了,我去了一看,我的媽呀,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好家夥,全都換了?”
“不然怎麼辦,就這麼一次,所以你們得自己多上心,老人他們有時候想幫忙幫不到點子上。”
“被你這麼一說感覺還挺麻煩的呢。”
“這才哪到哪,你來一次試試。”
“那怪二婚都不辦了。”
“哈哈哈哈,哎你訂婚怎麼定啊,東西準備好了嗎?”
“還沒,陳璿說不著急。”
“還不著急,月底就訂婚了我的弟弟,這事你可不能聽陳璿的,人那邊禮數本來就多。”
說著傅天鳴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掏出手機一看,“走,估計陳璿那邊完事了。”
二人趕忙掐滅煙頭上了樓。
化妝間裡,陳璿正坐在鏡子前。
李安進門愣住了,鏡子裡略有些陌生的女人對著笑了笑。
“好看嗎?”
“嘶。”
李安走近仔細瞧了瞧。
“你誰啊?我老婆呢?”
“趕緊的!我要坐不住了!”
“好看!太好看了!明天就照這個化!”
一旁化妝師和文曉都笑了。
文曉:“真羨慕你啊。”
李安:“我也羨慕。”
文曉:“該你了。”
李安:“我?我還試妝?我就不用了吧。”
陳璿聞言起身,輕飄飄地動了動嘴,“給我坐下。”
李安嬉笑:“好滴老婆。”
文曉:“哇哦,家庭地位這一塊~”
沒一會的工夫,隨著化妝師小姐姐的一陣搗鼓,李老師便如同戴上了一副痛苦麵具。
不過,“你老公確實養眼。”
文曉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