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它的手。
早已經不是人類的模樣了。
這個怪物的手,每一根手指,都比普通人的手指要長出一截子。
有些手指甲還長得發卷。
黑,灰,黃,厚厚的一層甲垢。
十分醜陋。
自然,也十分怕人。
這個怪物一頭毛茸茸的頭發。
像是羊毛一樣,托在頭上。
眼睛閃著憎恨仇怨的光。
還有,它十分消瘦。
就快是一把子的骨頭了。
但它仍然十分講究派頭。
穿的是一件西極中古時期貴族的禮服。
但是,還不如不穿。
那衣領,袖口,一些原本應該是白色和淺色的地方,全都是發黑的汙漬。
得要多久的不洗澡,才能積累出這麼油漬的汙垢啊。
蘇維婭已經可以動了。
她立刻站了起來。
這很不簡單。
大多數女性,哪怕是有閱曆的成年女郎,一下子遇到這種場麵,也可能會給這地上來上一攤的。
但是這個女人並沒有。
她止住了冰涼地麵帶給她的尿意。
但雙足卻有些受不了。
這迫使她不住的走動起來。
“你是誰,為什麼要抓我,把我帶到這地方來?”
那個怪物嘿嘿笑了。
它豎起一根,長得不像話的手指,在自己的唇間,發出噓聲。
然後它才道:“真是上天的恩賜,創世神啊,感謝,感謝,我要感謝你,把這個女人帶到了我的麵前,吾名艾恩。你可以叫我,艾恩大人,如無意外,你將會成為我的,我的新娘,我的恩人,我的女人,我的愛人。我們將在一起,享受星光的靜美,和月亮的清華,我們會漫步在這夜晚的星空下,直至永遠,我的愛,你願意和我一起,享受這漫長的永生歲月嗎?”
“神經病,你是個惡魔,是個惡鬼,不見天日的吸血鬼,你自己過著不人不鬼的生活,像老鼠,蟑螂一樣,在世界的縫隙裡苟且偷生,還要拉我一起陪你受罪,你想都不要想。”
蘇維婭不僅不怕,還一口點破了這個怪物的真實。
艾恩沒有發火。
它沒有惱羞成怒。
這樣的事,在過往,已經發生無數回了。
在過去。
它遇到過意誌堅定,無論如何,哪怕是死,也不想成為一個永生者。
也遇到過看起來人模狗樣的,甚至是一對真摯的情侶,為了某一個夢想,願意成為永生者。
但那萬般美妙的人性啊。
最終仍然是毀滅的不成樣子。
甚至。
那兩個貨,在知道永生者是無法有孩子時,出於對孩子的渴望,它們會在捕獵時把嬰孩加入到了自己的菜單。
諸神在上。
即便是自己,也是在沒辦法的情況下,去吃小孩。
由此可知,那些人墮落的有多快,多徹底。
反而是自己。
時至今日。
自己已經是這副的模樣了。
但仍然對人類的美女,情有獨鐘。
看到了蘇維婭。
即使知道這個女人可能會帶來一些麻煩,它也沒忍住,最終選擇了出手。
沒辦法呀。
這個女人太漂亮了。
她站在石台窗口,與外麵的月亮相互輝映。
她的美貌甚至讓月亮也黯淡無光。
如此樣的一個美女,為了她發點瘋,冒一些險又怎麼了。
“親愛的。”
這陰暗的怪物說著柔情蜜意的話。
“曾經有很多人,她們比你更虔誠,比你更有信仰,甚至比你美麗,比你聰明,也比你更堅定不移,擁有足夠的智慧和毅力,她們曾經是那麼的出色,那麼的……”
這個怪物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緬懷。
“但最終她們都成了我的新娘,選擇了我,投向了我,她們跪在地下,向我訴說她們曾經的愚蠢與不智,並乞求我的恩寵與原諒。”
它說著話,眼睛盯著蘇維婭。
“她們當年如此。”
“你也不會例外。”
“啊!”
蘇維婭叫了起來。
“無恥的騙子,你在撒謊!你根本不是折服了那些人,你是咬了她們,給她們的身體裡注入了毒素,你這陰暗的老鼠,也就這點本事了,你其實就是靠給人下藥,呸,下三濫的玩意,彆把自己說得多高貴,你隻是老鼠!”
那個怪物少有的怒了。
俗話說得好。
這打人不打臉。
罵人也不揭短。
但是。
方才蘇維婭說得全在點子上。
她戳破了這個怪物最隱私的一點。
等等。
不對。
“啊,你這個狡猾的小東西,你好像對我們十分了解,你知道我們,你從哪兒知道的,是誰和你說了這些的秘密?”
這是一個。
很多人不知道的秘密。
這些陰暗的,肮臟的生物。
它們的牙,有些不怎麼致命的毒素。
雖然沒致命的效果,但對於人,卻頗有奇效,能麻痹一個人的神經,對人起到催眠作用,修改甚至製造記憶,還會讓人忍不住興奮起來,直至失禁。
有些時候。
一些人被陰暗中怪物撲倒了,一咬上去就失去了反抗力,便源自於此。
哪有什麼愛。
是怪物的牙,釋放了催眠的素素,誤導了人的神經記憶。
可不是麼。
就這瘦得和鬼,甚至連鬼都不如的模樣,哪個正常的女人會喜歡。
更不要說是美女。
於是這個怪物伸出手。
它發怒的道:“你很會說話,但是,一會兒你就會跪在地上,乞求我的原諒了,到那時,我會好好懲罰你的錯誤,我要你,用你那條靈活的舌頭,好好舔一下我這已經老朽的身體,每一寸,每一毫,都不放過!你要永遠記得,這是你的主人,給你的懲罰,不,也許那時,你會覺得,這是獎賞!”
“perra!”
蘇維婭眼看這怪物要一步步的逼來了,有些害怕,終究是忍住,把一隻小瓶子掏出來,一下子砸在了這怪物的身上。
小瓶子的水一下子濺了出來。
“這是,啊,啊,啊——”
怪物忍不住大叫起來。
原本向前的腳步也停下,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這是,聖水。不對,我知道,你買了這東西,你也需要用到它,不是驅魔,就是你也在沾染不潔,但是,你不應該在睡覺時也戴上它。除非你早有準備,知道是我要來?是誰,是誰,竟然敢暗算我艾恩大人,給我站出來!”
一個人。
不,哪怕是一個怪物,它生活的久了,也不會笨到哪兒去。
經曆方才的事,這個怪物即便腦子不靈光了,也知道自己應該是給人將計就計的暗算了。
但是這種事真怪不了人。
你先心生不良。
人家才會將計就計。
如果你沒出手,那自然是什麼事也不會發生。
但怪物卻偏偏沒有忍耐住。
“終究隻是一個畜生。”
劉醒非一眼就看透了這個怪物。
漫長的時間,把他身體裡原本的人性給消耗乾淨了。
說著話他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