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戴頭盔,一身皮毛和鐵片拚成的鎧甲,在甲殼內層,還有一層皮子甲。
不,仔細看的話,在他的皮甲下,似乎還有什麼的。
這人是中土模樣的人。
一把彎刀在手。
不像是現代的中土人,倒像是一個古代人來到了這個時空。
他沒殺蘇維婭。
“彆叫,不殺你,但你若敢亂叫,對不起了,我怕是隻有一種方法讓你說不出話,叫不出聲。”
他說著,掌中的鐵刀在他手上盤旋著轉起圈來,這刀花耍得,的確是十分高明。
此時,城堡裡。
幾個人出現了。
夏元儀和安娜一並而出,她們兩人一出來就奔那個老頭。
這老頭不簡單,此刻雙臂一揮,從他手臂上就彈出了一把骨刀。
明明是骨頭的,但若小覷了它的鋒利,那可就是大錯特錯了。
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是劉醒非的聲音。
“小心了,注意了,這是一個長老級的怪物,不好對付的,也就比始祖要差一級彆而已。”
劉醒非像是一個大學的老師。
他不是在這裡參加戰鬥,而是進行現場教導的。
他言語清晰,說話分明,一字字,一句句,隻要是個中土人,聽得清楚中土話,就能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血裔不關血奴的事,分成了初醒,覺醒,夢醒,活躍,長睡,深潛,永眠。對應的是血徒,行者,使者,長老,元老,始祖六階。”
血奴不是血裔。
它們擁有血裔的一切毛病,也就擁有力量,速度之類的東西。
甚至時間久了會醜得跟鬼一樣。
血液也會呈現出黑色的顏色。
這叫血奴。
啥也不是。
是血裔蓄養和奴才,走狗,上限一上來就鎖死了。
真正的血裔一開始是初醒者。
這時的血裔和普通人一樣,一切潛力都在皮下暗湧流動。
它甚至能接受短暫的陽光照射。
此時的初醒者整個人都是昏昏噩噩的。
就好像一個睡眠不足的人,時時刻刻都想要繼續睡下去一樣。
覺醒者才算真正的血裔。
開始擁有真正的神奇力量。
控製陰影,擁有超速,分身,變化,禦獸之類的。
再是夢醒。
也叫夢行。
這時的血裔能夠通過夢境玩各種的把戲。
它們在這一時間活潑好動,又叫活躍期。
之後,它們就需要依靠睡眠幫助他們平衡身體和精神之間的差異。
眼前這一個,就是一個需要長睡的長老級血裔。
這一點,殊不簡單。
明明是應該長睡的人,現在卻拖著渴睡的身體,像一條忠狗一樣,為了美食者家族戰鬥。
好在。
此時。
夏元儀成長得飛速且驚人。
她原本就是年輕人,又傳承了薩滿祭司的強大實力,在短時間裡,這力量是突飛猛進。這也就是薩滿祭司的強大之處。
力量雖然不能長生。
但可以累世疊加,一世更比一世強。
所以早期的草原往往是被中土吊打。
雖可逞威於一時,但終不得長久。
隻要中土稍有恢複,就能反過來吊打草原。
但在大羅,大乾之時。
草原薩滿祭司的力量在逐漸強大,終於是壓過了中土,取得了天下。
雖然因為末法,但薩滿祭司一脈仍然擁有強大的力量。
以往,在中土,受到末法,國運,龍脈的諸多影響,發揮不出什麼威力來。
但現在是國外。
夏元儀一身實力猶如井噴一樣的發威。
她手持一把鐵刀,已經感覺,手上的這把鐵刀輕了。一刀在手,夏元儀斬斬斬的連續斬擊。
刀舞成花,猶如一抹黑光。
她一個人就在正麵硬擋血裔老仆奴。
這個血裔長老發出連綿的怒吼。
聲音如波浪,襲人耳膜,一浪一浪。
倘若是普通人,這時怕是要耳膜破裂了。
毫無疑問,是血裔老奴的異能。
光看也是知道的。
這個血裔老奴正在變化,它在往一隻大蝙蝠上發展。
不過,它低估了夏元儀,她想也不想的做出了本能反應。
從前她是一個淑女,雖然吧,有時走路還一跳一跳的一副少女模樣。
但的確不會有失儀態,無論從哪看,她都是個漂亮姑娘,哪怕她留了一頭的短發。
可現在她什麼也不顧了。
眼前的戰鬥,才是最重要的。
戰鬥。
怎麼能還去想什麼淑女儀態呢?
隻要打贏,什麼都顧不上的。
在那戰鬥的時刻,熱血上頭之時。
你還能想什麼呢?
你什麼也想不下去。
所以。
夏元儀也叫了起來。
你以為隻有你會叫啊。
其實,女人,小孩,都可以叫出很尖銳的聲音的。
特彆是夏元儀,此時的她,已經接受了很多薩滿傳承。
倘若她這時回到古代,成為一個部族的薩滿祭司,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尖銳的對吼,夏元儀不落下風,甚至她感知到了,手中的刀也變大了。
原本她手中之刀隻是一把小刀。
但此時再看,這已經是一把正規的砍刀了。
它不再是小短刀。
此刀在夏元儀手中,不自覺的發出了顫抖。
這不是恐懼。
而是。
興奮。
極其的,極度的,渴望鮮血的興奮。
殺戮之感已經在夏元儀腦海中放大,她的眼睛都要發紅了。
現在的她,在解放天性。
解放天性,是人類極其少的一種能力。
打個比方。
有一個人遇到了一條狗,這條狗對他發動了襲擊。
這個人怎麼辦?當然,是毫無疑問的逃跑了。
不跑乾什麼?
大部分人,普通人,在遇到了這種情況時,都會選擇逃跑的。
為什麼呢?
恐懼,害怕,不想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但是,倘若這個人被狗撲倒了,他除非特彆倒黴,給狗咬到了要害,失去了戰鬥力,不然他會很容易反過來把狗殺掉的。
為什麼?
因為他一開始不想受傷。
但受到傷後,他開始擺爛了,放棄了原本的無傷想法,於是他爆發了,解放了自己隱藏的人類天性,他開始反擊,還手。這讓他發現自己的手,身體,都很有優勢。
他可以很輕鬆的把狗撐開,壓倒,在承受狗的爪牙之傷下,他可以輕易掐死狗,扭斷它的脖子,又或者抓起它的腿腳,提起來,在地上反複摔打,直至其死亡。
這,就是人類,從被狗追,到反殺的力量。
解放天性的力量。
因為人類在古老的過去,一直如此。
與天爭,與地爭,與諸世萬物去競爭,爭這行走在大地上的權力。
爭這獵食萬物的權力。
這是人類從古老時擁有的力量。
它雖被文明,社會分工,知識,智慧,給隱藏了起來。
但真到了殊死關差池,仍然是會爆發出來的。
正如此時。
恰如此刻。
隨著一聲怒吼。
夏元儀一腿把老血裔給踢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