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當然的。
他是一個慷慨大方的好老板。
看到這兩個人花了錢，還很有品的要了他的酒，很粗壯的老板笑了。
他雖一副山裡大狗熊的粗壯模樣，但的確是一個十分細膩的人。
你要相信。
當一個人願意站在吧台內，調那些十分繁瑣的雞尾酒，那他就不是一個暴躁好鬥的人。
“感謝你們的慷慨，那麼，說吧，除了一些不能說的事，你們想問什麼都可以。”
卡洛斯哈哈大笑起來。
“不敢相信，你居然是一個勒斯許人。”
老冰板的確是變臉了，他是真的大吃一驚。
“沃特，你是怎麼知道的？”
卡洛斯笑道：“你以為我是什麼人，我走的地方多了去了，在哪兒撇大條都會有人來遞紙的，所以我隻要一聽你這麼說話，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地道的勒斯許人。啊，是的，我會給予你不能幫助的一切支持。”
那個老板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的確是勒斯許的行不說話方式。
我站在你這邊的。
我支持你。
但是，抱歉，我幫不了你。
歐雪特。
但是彆奇怪。
這很勒斯許。
一個小笑話，雙方關係好了點。
卡洛斯止住了笑。
他捏著眉心說道。
“聽著，朋友，我遇到了一個麻煩，一個大麻煩。”
老板托著下巴，表示他在聽。
卡洛斯道：“就是我找遍了這整個的鎮子，竟然沒有找到一條船，明明是靠近河邊的，為什麼沒有船。而且一條也沒有，這不是很奇怪嗎？”
老板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啊你，你這個聰明人，為什麼還是不明白呢？明明在河邊，明明應該有，但卻沒有，這足以說明了很多的問題。”
老板自己給自己來了一杯。
他笑著說：“有財誰不願意發，能吃到魚，吃到肉，誰又不願意呢，當漁夫也沒什麼不好，旁邊就是提薩河，可卻沒人那麼去做，這個道理還要說嗎？當然是因為這樣做會有危險的。”
卡洛斯不動聲色地取出了一枚可薩金幣。
這是他特意，早早在此地準備好的。
這樣一枚金燦燦，亮閃閃的金幣，比什麼紙幣吸引力誘惑力都要大。
老板眼睛亮了。
他明白卡洛斯的意思。
一隻粗大的手掌壓在了這一枚金幣上。
男人不動聲色的把它收了起來，塞入到了自己的腰間。
眼睛無意識間，四下左右的一掃。
然後他才說道：“提薩河下有怪物，我不知道是什麼，也不敢說是什麼，但那些東西的存在，沒多少人敢下河去打魚。曾經有人這麼做過，可能一開始是什麼事也沒有的，但早晚總會出事的，不是船出了事就是人沒了命。連港口都沒有什麼人待。早前，在港口有一座有錢人在這裡修的莊園，你們猜怎麼著，人死了。”
卡洛斯道：“所以，我們在這裡，甚至附近，都買不到船？”
老板苦笑。
“大船可以，但應該在外地才有，而我們這裡附近的，就算從前有，也是小船，現在更是什麼都沒有了。”
卡洛斯很奇怪。
“你們國家對於這種事就不管嗎？”
老板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管，怎麼管，誰管？這事要管，得要有人來調查吧？來這裡調查，萬一死了怎麼辦？你瞧，事情就是這樣，你想調查清楚，就可能會死，但你都調查不清楚，國家又能來乾什麼？抓瞎嗎？”
卡洛斯深吸一口氣。
所以。
對於此地，此事。
整個提牙利是一直未曾管過。
一來是小國，不想大動乾戈。
二來。
據說。
傳說。
有一個提牙利王子，曾經有想過管一管。
但後來，他在提薩河上看到了一抹倩影。
那隻是這麼一條人影子而已。
後來他就沒管過這事。
老板講良心的。
他除了沒直說，什麼都說了。
所以他直接找了劉醒非。
“水裡有美人魚，它們有很多，霸占了這條河，已經沒人敢下水打魚了。”
劉醒非也挺無語的。
這樣的事情，也就是發生在了提牙利這種的小國。
你放在中土試試看。
朝廷的水師就要出動了。
不開玩笑。
中土的水域，發現了美人魚，你說是老百姓倒黴還是傳說中吃了能長生的美人魚倒黴？
劉醒非也是坦然了。
“我就說了，我們坐船走時，有一條美人魚爬上了我們的船，原來，這是常情常理了，看來這是美人魚一族盯好了的地方，容不得彆人在此地打魚什麼的。”
卡洛斯道：“這些美人魚——吃魚？”
劉醒非好奇起來。
“不吃魚吃什麼？吃人嗎？你不要搞錯了，對於美人魚來說，吃人和人吃猴子是一樣的，你喜歡吃猴子嗎？”
卡洛斯頓時無語。
這世上肯定有人是喜歡吃猴子的。
甚至是經常吃。
但像這樣的人一定是極少的。
所以美人魚也是一樣。
它們吃人，與其說是喜歡吃人，不過是為了營養而已。
常吃的人都知道。
魚，在營養上是差一些的。
甚至可以說，區區魚肉，能有什麼營養。
假若一個人，光吃魚肉，說不得，是要瘦的。
所以美人魚一族執意於霸占河中的漁獲。
因為，要是人類開始捕魚。
這河中的魚類必然大量減少。
美人魚的食用便會不足。
不要奇怪。
美人魚在水中，消耗甚大。
所以它們往往要進食大量的魚肉。
不過這樣一來，也就導致了這條提薩河中，沒什麼船。
不過話說回來。
也不是整條河都是沒船。
但偏偏是這一段的提薩河。
地廣人稀。
沒人什麼人氣。
沒什麼船。
但現在偏是要用到的，不由一時的為難。
卡洛斯發了狠。
“大不了我跑遠點，無論如何我不相信有錢還買不來船。隻是我擔心這麼拖下去，對蘇維婭不利。”
劉醒非苦思一下，道：“那沒辦法了，隻好和這些美人魚說一下。”
卡洛斯一奇。
“你可以和這些怪物說話？”
劉醒非沒說話，隻是一道符出現了在他手上。
大神赦令，水神天君借法。
天聽地視符。
符紙無火自燃之。
一絲絲神力，飄蕩在了提薩河上。
在河水之中，一條美人魚正抱著一隻水中的大河蚌，啃食裡麵的蚌肉，吃的是真香。
這大蚌殼裡的蚌肉，對於人來說，是又腥又臭。
但美人魚卻能吃出一絲甜味來。
這種淡水下的河蚌，之於美人魚，就像人類喜歡吃的水果子一樣。
但這時，美人魚卻頓住了。
它立刻知道，有一個人在找它。
它是想不去的。
但它想到了一件事。
所以它終究還是往水麵上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