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這黃金羊皮,連安娜也忍不住心動。
雖然這黃金羊皮的金閃,很快就隱沒了。
但那刹那的金光又怎麼可能瞞住人呢。
劉醒非一下就看出來了。
他忍不住一笑,道:“這玩意你想要?”
安娜勉強一笑。
劉醒非道:“你知道——這是什麼你就想要啊?”
安娜道:“那這是什麼,你倒是說說啊?”
劉醒非道:“其實我也不確定,這應該可能大概也許或者是傳說中上古時代的創世神都心愛的黃金羊皮。在我所閱讀的西極古籍中說,這是在第一次神戰中,被黃金人類所殺的寶物,當時黃金人類殺了黃金山羊,取其皮,製成了這古老的披風。原本黃金人類十分強大,甚至完美,人數也多,就因為做了此等暴行,被天厭之,所以原本不該滅絕的黃金人類滅絕了。甚至此恨連綿難消,一直持續到現在,若非天定人道恒昌,也許人類要滅絕了呢。這樣的一件寶物,它有兩個特性,其一是擁有防禦力和莫大的功德,也唯其功德才能催動此寶,不過,如果沒有了功德,那就隻是尋常之物了。”
安娜將信將疑。
“有這麼神嗎?這是不是有點……不科學?”
劉醒非一笑。
他還有話沒說。
黃金羊皮是要看人的。
它最初的主人是創世神。
所以隻有命格貴重的人才可以持有此物。
不然,就要反噬。
諷刺的就在這裡。
命格貴重的人,必會做大德大孽。
輕輕一言,微微一行,所造成的後果,卻是殊為難料。
做了好事自然不消說了,會增福添運,但如果做了不好的事,那……會怎麼樣呢?
毫無疑問,理一下事。
拔刀汗是什麼人?
命格貴重。
所以他才可以入手此寶。
但是後來,發生了好幾件事。
一是拔刀汗在攻伐西極時,殺戮太重。
原本可以征服,但卻讓西極產生了嚴重的逆反心,在此戰之後,極西開始擺脫愚昧,走向了複興。你打了一戰又一戰,原本早早可以摧毀對方,卻讓對方產生了動力,自此複興,你說這是功是業,這是罪是德?
此其一也。
原本拔刀汗是得到黃金汗承認的。
雖非親生,亦為我子也。
彆提黃金汗這麼乾心裡是不是很彆扭,但他的確是這麼乾了,哪怕是心中有些異樣,也在自己能力範圍內承認拔刀汗,認可他,讓拔刀汗對黃金汗十分感激,一直是忠心耿耿為其效命。
理論是這樣的。
但後來。
在郭川的幫助下,拔刀汗的戰果太輝煌,太巨大了,他把整個西極給打穿了。
這樣的功績,可以肯定的說,是前無古人,亦是後無來者。
太大了。
大到,即便胸襟開闊有黃金汗也對拔刀汗有了一些猜想。
看,問題就在這。
一直身體好好的拔刀汗,在此時生病了。
為什麼?
因為黃金汗對他產生了質疑。
這毫無疑問讓拔刀汗的命格降低了。
他的命格一低,就壓不住黃金羊皮的氣運。
於是,這功德氣運就開始反噬了。
功德氣運一反噬,那還得了。
有句話叫運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就像多米諾骨牌。
看似是一張牌的倒下,但引發的結果是讓人難想難料的。
於是,拔刀汗病倒了。
而黃金汗卻發出了詔令。
彆管什麼原因,什麼理由,我要你來,你就來。
於是,拔刀汗來了。
他拖著沉重的病體來了。
但距離會點來有一段路時,他撐不住了,終於倒了下去。
黃金汗仍然在憤怒之中。
他說,好吧,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拔刀啊拔刀,你了不起,你長大了,你可以不聽我話了,你可以這樣一步一步一點一點的試探我了,那我就去,我要走到你的身邊,用馬鞭狠狠的把你抽醒。
黃金汗在當時就是這樣想拔刀的。
醜父子也。
以為功而自恃其大。
不遵我令。
其心可誅。
這是在曆史上明明白白記錄下來的東西。
當然,當時的黃金汗是不會理會中土史官這些記錄的。
他隻是帶著憤怒,來到了營地。
然後,他看到,拔刀的兵不是驕兵傲將,反而一個個低頭耷腦,垂頭喪氣。
於是他進入帳篷。
在裡麵。
他看到了一個氣若遊絲,一臉蠟黃的男人。
在氣運的反噬下。
拔刀整個人已經病得快要脫形了。
黃金汗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個驕傲跋扈的汗王,想要野心勃勃的挑戰自己的地位。
但看到這一幕,他真的明白,自己錯了。
他的兒子。
雖非親生。
但為了他黃金汗的命令,一路西征。
是打贏了。
也交出了一份美好的試卷。
但是,代價就是他已經病成了這副樣子。
都這個樣子了,拔刀他還能造反嗎?
顯然不能。
所以黃金汗後悔了,他十分難過,他悲痛欲絕。
但這一切都已經遲了。
因為黃金羊皮的氣運縱然回來,也需要時間。
而拔刀汗的殺戮和毀滅,破壞,對後世造成的惡劣影響,絕對是缺了大德的。
自然不可能恢複。
所以也就死了。
他一死,他的部下,士兵,都隱隱對黃金汗有一些不滿。
他們帶上拔刀汗的屍體,離開了。
之後。
拔刀汗的人,按郭川的計劃,和拔刀汗生前的命令,在此秘境,立下了墓。
一切至此而止。
其實,這一切仍然是在郭川的算計中。
郭川利用自己的刀,控製了拔刀汗的兒子,第二代拔刀汗,做完了之後的布置。
在走時。
第二代拔刀汗在墓門插下了這把刀。
完成了最後的一切。
可憐。
拔刀汗最後也不知道。
造成他死因,是這塊看起來漂亮,卻非高等命格之人不能享受的,寶物。
終究是凡人。
凡人大多可笑。
一個個自吹是人定勝天。
卻不知凡勝天之人之所以勝天皆是要付出非人代價的。
比如大羅太祖。
他就是一個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小民百姓。
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龍登九五,坐北朝南,開國建製,成為一代太祖爺呢?
因為他一上來,死了全部至親之人。
親人祭天,法力無邊,這話可不是開玩笑的。
太祖其人,少時父母皆沒,兄弟儘失。
苦於生計,討飯生活。
後來投了軍,好不容易結了婚,有了家,生了娃,還有了孫。
他是娶妻納妾,生了很多孩子。
但他最看重的,是他的嫡子嫡孫。
無奈何。
長子先沒,嫡孫再去。
這,便是他得到天下的代價。
這也是孤家寡人命格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