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大師?
可以做到於此。
當然,是一個薩滿大祭司了。
在劉醒非的疑惑間。
一個人邁步而出。
毫無疑問。
以劉醒非的眼力勁兒,他一眼就看出,此人是一個大薩滿祭司。
並且,還是一個特彆的。
因為這一個,特彆漂亮。
她皮膚細膩光滑,泛著健康的小麥色光澤。
她臉龐圓潤又不失精致,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張飽滿而紅潤的嘴唇。
她眼睛明亮而深邃,猶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眼眸中透露出神秘而深邃的光芒,仿佛藏著無儘的智慧和力量。
此外她還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
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發質柔順光滑,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有一部分頭發編成複雜而精美的辮子,辮子上穿插著各種彩色的絲線、羽毛和小巧的骨製飾品,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的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羽毛製成的羽服,羽毛潔白如雪,每一根都排列得整整齊齊,無需任何光的照耀,也仍然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她的下身搭配一條顏色豔麗的綢緞長裙,裙子上繡滿了精美的圖案,如飛翔的鳥兒、奔騰的駿馬、神秘的符文等,裙擺處還繡著海水、雲朵等紋飾,走起路來仿佛踏雲而行。
她的頭上,戴一頂華麗的神帽,神帽上裝飾著鹿角、羽毛、小銅鏡等飾品。
鹿角分叉眾多,象征著她在薩滿教中的崇高地位,羽毛隨風飄動,增添了幾分靈動之美,小銅鏡則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據說可以辟邪驅魔。
在她的脖子上,戴著一條由獸骨和寶石串成的項鏈,每一顆寶石都散發著神秘的光芒,獸骨經過精心打磨,呈現出光滑的質感。
而她的手腕上戴著幾隻由金屬製成的手鐲,手鐲上刻有精美的花紋,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這個女人摘下了一張古樸花紋的麵具,露出的臉,神情莊重而肅穆,雖然漂亮精致,卻難讓人產生絲毫褻瀆之心。
隻看她如此肅穆模樣,你就可以想象。
當她進行祭祀或占卜等儀式時,眼神中透露出的堅定和專注,仿佛與神靈進行著直接的溝通。
此刻,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自信的微笑,給人一種安心和信賴的感覺。
最特彆的,是她身上散發著一種神秘而高貴的氣質,仿佛超脫於塵世之外,擁有著與自然和神靈溝通的能力。
她的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優雅和靈動,每一個動作都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讓人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這才對嘛。
此前怎麼想也不對。
身為黃金樹家族時代,正是薩滿教昌盛壯大的時候。
這拔刀汗的手下,又怎麼可能沒有一個薩滿大師呢?
也許。
她的光芒讓郭川擋了下來。
神奇的郭川無所不能。
有他在,連薩滿祭司也要避讓。
因為薩滿祭司會的他會,薩滿祭司不會的他也會,所以有了郭川,就會讓人下意識以為拔刀汗手下沒有薩滿祭司。
但這是不對的。
郭川再能,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事都辦了。
總有一些事是要給下麵人乾的。
郭川不可能一手把持所有,因此薩滿祭司仍然在,隻是行事低調,被郭川擋住了存在感。
但是。
當郭川假死了。
無論如何,薩滿大祭司也是要站出來的。
哪怕,她可能很年輕,很不成熟。
但拔刀隻能任用於她。
但是,拔刀錯了。
他萬萬沒想到。
這個一直被擋住了存在感的人,其實是郭川的一記暗手。
然而至之於此,劉醒非才明白過來。
他猛的一拍了自己的腦門。
心中卻是暗透了口氣。
有些事,不知道是大麻煩,但若知道了,總也比不知道好。
看來,該說不說,眼下要再戰上一場了。
“你就是郭川在此地的後手?”
薩滿女祭司十分訝然,她欣賞的看了眼劉醒非。
“看來阿川果然是遇到了大麻煩,理論上他該殺了你才對,但是他沒有殺你,所以不是他不想,是他不能……”
一邊說,她一邊在想的模樣。
劉醒非卻麵露一絲同情之色。
“你為郭川做到這一步,不後悔嗎?”
薩滿女祭司有些吃驚。
“你是什麼人,你看出了我的狀況?”
說到這,她的身體,產生了一絲的蕩漾。
劉醒非歎道:“萬蠱同心,這原本是折磨人的術法,沒想到,你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給自己用上了此術。”
薩滿女祭司笑了一下。
“這個術法真的很考驗人了,好在我撐過來了,這證明了我對郭川的愛情。郭川也說過,愛是要付出代價的。”
劉醒非道:“他付出了什麼代價?”
薩滿女祭司隻是發笑。
劉醒非也明白了。
郭川當時都死了。
這又怎麼能算沒付出代價。
郭川用死,哪怕是有問題的死,也勝過了一切的千言萬語。
好吧。
我這裡講一下。
什麼是萬蠱同心之術。
這是降術中也有的一門極其恐怖的術法。
講究的是以身飼蠱。
利用自己的身體,靈魂,精魄。
和萬千蠱蟲建立不可思議的聯係。
人即是蠱,蠱即是人。
以人心替代蠱群意識。
看起來是很厲害,幾乎不死不滅。
但是。
代價一。
會無比痛苦。
即便身心已經習慣的麻木了,痛苦仍然存在。
這種痛苦無時無刻。
普通人時間一久,不瘋也發神經了。
但是,這個薩滿女祭司卻一直神色如常,可知她心智必然十分堅固,無堅不摧。
代價二。
精神會分裂,不神經也要發瘋的。
但時至於此,仍然堅持,可知薩滿女祭司已經狠到了什麼程度,硬到了什麼地步。
這是一個心智堅硬幾乎可以說是怪物的女人了。
劉醒非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愛情的力量。
但劉醒非本人是一個無情論者,你讓他接受人間有情,世間有愛,這簡直是在打臉,他不可能接受承認的。
所以。
是執念。
唯其執念,才能讓一個人偏執於如此地步。
人說不到黃河心不死。
事實上很多人到了黃河也心不死。
一門心思的執念,是怎麼樣也找不消的。
這樣的人,就是典型的,錯的不是我,是世界的人。
這個女祭司,就是一個如此人物。
劉醒非笑了一下。
“你看出來,我是什麼人了嗎?”
薩滿女祭司點頭,道:“我看出來了,毫無疑問,你是一個厲害的人,降術,薩滿術,你好似都懂,都會,你還有一身絕頂的武功,當年若是你也在,你和郭郎君兩個人站在一起,我真不知道,到底該選誰。”
劉醒非提著手中黃金羊皮道:“你站出來,是想收回此物?”
薩滿女祭司既然隱藏,自然不會輕出。
但她不顧一切的出來了,隻能是為了黃金羊皮。
“你不拿它,”薩滿女祭司道:“這裡的財物寶器,你可以隨之取用,我絕不攔著,但你偏偏拿的是他讓我無論如何也要守住的物品。”
劉醒非笑道:“這證明我拿得對了。”
薩滿女祭司道:“可惜你也要死了。”
劉醒非哈哈大笑:“想我死?哈哈哈,辦得到你就來試試。”
薩滿女祭司立刻動手。
原本已經倒地死掉的拔刀汗頓時起屍。
原本這裡所有屍體的陰氣都凝聚到拔刀汗的身體上。
同時薩滿女祭司手上拍打了一隻人骨與人皮製的法器鼓。
拔刀汗站起來,渾身屍變。
先是起了一身白毛,又迅速的脫落掉,竟然是在極短的時間進入到白僵,又進入到了紫僵。
這已經是快要逼近屍王境界了。
此時的拔刀汗,堪稱刀槍不入的典範了。
你就是用王水,最多也就隻能脫它一層毛而已。
連皮也褪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