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被暫時的解雇了。
不然,他們也不可能幫得到劉醒非。
陰與陽,界線分明,是不可以隨便互相乾擾的。
也就是末法這情況,整個天下,陰司,都亂掉了。
所以二人才能出手,幫劉醒非一個大的。
小人情不行。
誰差那一點子的幫助,隻有這種生死關頭的幫助才可以。
在三人出招時,劉醒非還聽到了張小乙的話。
“兄弟,到時接引一下,等我重生,咱們就又可以一起打天下了。”
劉醒非直翻白眼,你重生要我接引就直說,扯什麼打天下,這什麼年月了,還打天下。
“我也要上來了,到時你幫我找到楊雪雁,我就原諒你泡我老媽的事。”
我又是一陣無語,這多少年的事了,你還扯,一件事吃我一輩子嗎?
但我能怎麼辦?
他們是我兄弟啊。
“行了,你們啊,能給我上來再說吧!”
我和張小乙,錦天,三人的友情,怎麼說呢,其實並不是堅不可破,但就是這樣,我們仍然堅持了下來,風風雨雨,都這麼走了下來。
雖然最後我們都分了。
但我們知道。
那是我們各自已經走到了頂點。
已經不需要再抱在一起求生活了.
當時的我們,再在一起也沒意義了。
反而是各自分開,每個人都能過得很好。
在當年。
一開始時。
我其實是個拖油瓶的,主要是給這兩個人打下手的。
當時,在一開始時,我都四十多了,啥也不是,他們主要也就是讓我看個車馬,打個下手,乾個後勤而已。
在最初之時,我們笨手笨腳,下個墓,甚至工具都沒準備起來。
而當時第一個墓其實就是我們麵臨幾乎最難的一個。
險死還生。
是好不容易,靠運氣才活下來的。
但在那次後,我們之間有了微妙的友情。
然後,我在張小乙的幫助下,涉足武道,依靠馬客師的知本論,開掛了一樣的武功突飛猛進,又有降術傍身,在不知什麼時候,我成了隊伍中的第一位。
我想。
當時。
張小乙一定是覺得挺尷尬吧。
三個人的朋友關係裡,我其實頂不是個東西。
我偷偷摸摸,暗中藏著一手,分錢分物,也是在儘量的占便宜。
但張小乙真的是一點也不怪我。
哪怕他知道我其實暗中貪了很多,但他仍然不在意。
他重視我們之間的關係勝於一切。
他一直在拿我當兄弟。
還有錦天,也是如此。
可能一開始我們都有保留。
但最後我們終究還是成了朋友。
但成為朋友吧,我在暗中卻是十分羨慕嫉妒他的。
他有父,有母,有個漂亮的妹妹,還有張小乙這個拿他當兄弟的朋友。
雖然他父親後來死了。
他妹妹對他不是很好。
張小乙最初也是想要借助他的武功刀法。
他的母親也有一些嫌棄他笨。
可他擁有的仍然太多了。
多到我在隱約的嫉妒。
不過這種感情我一直壓著。
直到。
我和錦氏走到了一起。
其實在有了第一次時,我就該切斷一切。
最開始我能解釋。
我沒錯的。
但之後的確是我的錯。
我沒擋住錦氏的魅力,還是和她走到一起。甚至,我還一錯再錯。
我和錦氏有了孩子。
錦天後來寧可到楊雪雁家當贅婿,大概也是想要逃離那樣的原生家庭。
我對錦天的傷害顯而易見。
好朋友就這樣被我逼走了。
張小乙也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我們最初在一起,是張小乙在處處幫我的。
我生意上的麻煩,身份上的尷尬,還有學武功的過程,可以說是張小乙親手捧著幫我把麻煩解決了。
他從未對不起過我。
是我對不起他。
我總是暗中藏私。
我在不知不覺中奪了他隊伍中老大的位子。
最終,因為是我吧,讓隊伍分散了。
哪怕我最後玩了一把大的。
我狠狠的回報了張小乙。
我和周健武打得難解難分。
是好不容易才解決了那個家夥。
但是。
真正的原因。
隻是為了結因果。
因為我的修為已經到了不得不轉世的地步,如果不結清因果,是會轉世失敗的,也就是會死。
怕死的我才出了這麼一次力。
我這個朋友,真的是太不稱職了。
以至於他們恐怕都懷疑我對他們的幫助。
但不管怎麼說。
這一次,劉醒非撐下來了。
他根本沒去看郭川不敢相信的眼神。
而是看向自己的兩個朋友。
張小乙。
錦天。
他們二人從劉醒非的善惡分身中出來。
兩人回看一下劉醒非,齊齊轉身,身影消沒於虛空之中。
郭川忍不住了。
他的身體,開始飆血。
他的皮膚破裂。
傷口之處極深。
不是隨便皮肉上的一點點。
而是深徹的可以看到血肉中隱約的白骨。
這還是郭川極力壓製的結果。
但就算如此,他也快要支撐不住了。
超越了自身的潛力,如此用力,劉醒非卻撐下來了。
劉醒非既然撐了下來。
那就是輪到了郭川撐不下來。
其實,方才一擊,差一點劉醒非是要撐不住的。
隻要他被轟破了防禦,就算不死,那頃刻間的能量碾壓,也足以讓劉醒非重創得傷病纏身,一時半會是好不了的。
“怎麼會這樣?”
郭川有些不理解。
劉醒非苦笑一下。
原本的一場平局之戰,甚至自己還要落入下風。
也許他可以不死。
但絕對勝不了這個人。
可大約是氣運的原因吧,終究是自己撐了下來。
也因此,劉醒非願意和他說一下原因。
“其實,剛才,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注意到了,在方才,我的兩個當陰司屬神的朋友借我的分身降臨,幫了我一把。”
郭川幾乎要笑出來了。
“陰司屬神?你開什麼玩笑?”
我搖搖頭。
我反問。
“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朋友麼?”
郭川理所當然道:“我當然有。”
但這話一出口,他就怔住了。
是啊,他想,他有朋友嗎?
也許有。
但那是也許,是曾經。
是他人生中的某一個時間段。
在某一時刻,他交了朋友。
可是。
郭川是天才。
太天才了。
他始終都在用一種極速在行走。
無論學習還是生活。
他這麼快,快到了他其實沒朋友。
因為沒有一個朋友能跟上他的速度。
而他,也不是會隨隨便便就停下來等人的。
跟不上來。
那就不要跟了。
他會大踏步而行。
把一切都能甩下。
以至於他雖有偌大的名頭,但卻沒一個朋友。
所有人都在後麵。
隔老遠的看著。
然後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從自己的視界消失掉。
這樣的他,又哪裡可能有什麼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