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個修為到了的人,都不會留戀這個凡塵。
有機會該走還是要走的。
不說彆人。
就說劉醒非。
像劉醒非這樣的一個人。
理論上。
從實力上說,他是可以走的。
實力足夠,但卻一直不能走,一直在這下界生活,原因很簡單。
那就是資格——不夠。
劉醒非從出生,到成長,他的實力提升至此,消耗了多少資源。
現在實力夠了,說走就走,這算什麼?
你要明白,你欠下了這方現實世界大量的因果,這些因果,統統都是要還的,你不還清了因果,想飛升?想上界?
食屎吔雷。
不過至此劉醒非也明白了。
麵前的這個短發女孩。
她不僅是一尊大妖。
還是一尊和上界有關係。
或者說隻需要一個條件就可能飛升上界的大人物。
就是那紫金梁。
隻要她得到那紫金梁,就可以離開這個壓抑的世界,去上界逍遙快活了。
不要怪劉醒非有這樣的想法。
隨著實力的飆升,他對於現在眼下的這個世界,是越來越有些受不了了。
劉醒非為什麼會變成了一個渣男,變得如此控製不住自己,如此肆無忌憚的大搞男女關係。
原因就是他在逃避,他受不了了,他要用一個一個又一個的女人和一些惡趣味在麻痹自己。
就像一些對現實失望的男女通過抽煙,喝酒,耍錢,或大搞男女關係。
不是他們在墮落,要搞這些個事。
是他們對現實有所不滿,卻無力於改變自己的生活,在痛苦無力下,選擇用痛苦機製來麻痹自己,轉移開自己的精神注意力,讓自己逃避現實,過痛快些。
於是劉醒非笑了。
“你——受不了這個世界了,是吧,大妖,想要找東西,像被封印起來的古之大妖吧。雖然實力強大,但與在卻是上不去了,需要借助什麼東西,位格,是吧,自己的證明,是吧,你想提是挺好的,但是,你這女人,把我打了一頓,現在還想要我幫你,你腦子,沒毛病吧!我告訴你,就算你殺了我,就算你再怎麼打我,折磨我,我也不怕,不信你就試試。”
劉醒非的想法十分簡單。
自己淋過雨。
也要撕了彆人的傘。
哦,我在這紅塵之中苦苦掙紮。
你卻要拍拍大腚飛升走人。
開什麼玩笑。
短發女孩看著劉醒非,也有一些無語。
她能告訴劉醒非,說我上去也當不了神仙,我是得罪了人的,我是被上麵大能封印的。
這一上去,搞不好就要麵臨追殺。
在上麵的生活,可以說是舉步維艱。
生活困難啊,兄弟。
但說這些沒用。
你說了人家就會信你?
上麵這麼不好,那你還上去?
所以這種事是解釋不清的。
其實,劉醒非不知道。
此時去上界,是上一條注定不知什麼時候就要沉掉的船。
此事之中。
短發女孩也有一些的無奈。
但她有不得不,也不能不回去的理由。
短發女孩看著劉醒非。
然後笑了。
她伸出手,摸劉醒非的臉。
這個動作比上一個要尊敬了許多。
上一次她是直接用腳去拍劉醒非的臉。
也許曖昧。
也許刺激。
甚至可能還有一些暗爽的。
但是。
歸根結底,仍然是不尊重。
所以這一刻就尊敬了許多。
“你不幫我,也不幫——它嗎?”
短發女孩把看起來扁平的小肚子貼到了劉醒非的臉上。
劉醒非一開始是不屑的。
小樣,又要玩什麼花招。
但是。
頃刻間,他聽到了什麼,也看到了什麼。
不會有錯。
雖然小。
但在這個短發女孩的肚子裡,已經不知何時擁有了一條新的小生命。
如果是普通人還需要好好的等孩子生下來後做一下鑒定。
才可能大概可能也許的知道。
但是對於劉醒非這樣的天花板來說不需要如此麻煩。
不要說天花板了。
就算是天人,僅憑天人交感,就能什麼都明白。
是不是我的孩子。
我不需要說話。
隻憑借感覺,就可以知道了。
也許神奇。
但血脈的事就是這樣。
比較玄。
雖然。
劉醒非也感到奇怪。
畢竟這一切太快了。
短發女孩道:“現在看你怎麼選了,你動作快點,我和孩子都能上去,你要是不快,我就要利用這孩子對你施加詛咒了。有了這血親骨肉,這麼大的一個人在我手裡,你就是把借物代形之術煉到頂級,該死還是要死的。”
劉醒非頓時明白此女的厲害。
原以為她生孩子,是心動之舉,是心血來潮的隨意之舉。哪知道這其實是她對自己下的一手暗棋。
此手棋一下,劉醒過來就從擁有選擇變成沒有選擇。
如果。
劉醒非不救孩子。
毫無疑問。
這個短發女孩一定會如她自己所說的,利用這孩子為媒介,詛咒自己。
一個直係的親子,這樣的因果是無論如何也割不斷的,同時劉醒非根本不敢賭,賭短發女孩的詛咒技術。
詛咒技術不到家,是咒不了劉醒非。
但他敢料敵從寬去這麼賭嗎?
如果。
劉醒非救了,但未出全力,短發女孩仍然可能會對劉醒非出手。
這個可能性,誰敢賭?
劉醒非。
目瞪口呆。
劉醒非。
瞠目結舌。
他也算是一個久經考驗的過來人了。
以往,有什麼事,都是他做局,設圈,套人家,耍人家。
什麼時候一全不知哪裡來的大妖,就過來收拾他了。
這要不是一個老人精大能耐梗子,劉醒非敢把自己鼻子吃下去。
哪來的呀,這麼強大的人物,被壓製了超凡後,還有這麼強的心計。
簡簡單單,就把自己給套路裡麵去了。
這正是,鐵鎖橫大江,半路攔截,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上,上不去。下,不甘心。
卡死在這兒了。
劉醒非遲疑一下,由於把耳朵貼上去。
他聽到,即使很微弱,但也是有了一絲異樣的動靜。
這女孩,她扁平的小肚皮子裡,竟然真的就孕育了一個新生的小生命。
不是,這麼快的嗎,這麼準的嗎,這麼靈的嗎?
劉醒非再一看。
真的,真的有。
“不是,為什麼,怎麼會這麼快?”
短發女孩道:“這是我們大妖之上才會的無上秘法術,它叫種玉法,也叫懷玉心經,最早是一隻蚌妖的大妖發明出來,沒彆的意思,你該知道,生命層次越高,就越是難以生出孩子來,所以我們大妖就用上此法,提高我們自身的生育力,要不然,說得好聽是大妖,什麼上古遺種,但不定哪天就可能絕種了。而有了這門法術,不管怎麼說,也算是給後麵留後了,沒想到你還挺貼和老娘了,咱們之間,一次就有了,不然,我早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