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打擾到你了麼?”
簡單的一句話,卻仿佛帶著某種特殊的魔力,在這空曠的走廊裡,悠悠回蕩。
湯普森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與驚喜。
她嘴唇微張,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在這充滿恐懼與未知的凶宅之中,這個精致的壯年男人的出現,就像一道突如其來的光,打破了她內心的防線,讓她這個外表強悍、內心卻渴望浪漫的女人,感受到了久違的悸動。
男人極擅言談,話語如潺潺溪流,輕鬆地驅散了湯普森心頭的戒備。
湯普森都記不清他究竟說了什麼,隻覺得自己像是被一種無形的魔力牽引,不由自主地將自己的過往,一五一十地傾訴出來。
那些藏在心底許久的喜怒哀樂,如同決堤的洪水,奔湧而出。
當她眉飛色舞地講述開心的往事時,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微笑,恰似春日暖陽,那眼中的溫柔如同深邃的湖水,讓湯普森心跳陡然加速,連說話都變得語無倫次。
而當她聲音哽咽,說起那些難過的經曆時,男人用溫暖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輕聲安慰,每一個字都像一劑良藥,治愈著她內心的傷痛,讓她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溫暖與貼心。
隨著交談的深入,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原本站在門口的男人,不知何時跨過了門檻,走進屋內。
他們的腳步默契地向沙發移動,又漸漸挪到了床邊。
一種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悄然彌漫,湯普森的理智告訴她,這一切發展得太快,不太正常。
但男人那該死的溫柔,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她緊緊困住,讓她無法抗拒。
終於,湯普森在半推半就間,被男人按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就在氣氛愈發熾熱的時候,湯普森猛地清醒過來,理智讓她意識到,不能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陷入這場突如其來的情感旋渦。
她紅著臉,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問道:“你叫什麼?”
男人聞言,笑了起來,那笑容高雅精致,仿佛能蠱惑人心,“哦,真是該死,我忘了說了,我叫——”
他故意停頓了片刻,吊足了湯普森的胃口,“康丁。”
一夜時光,在如夢似幻中悄然流逝。
月光透過輕薄的窗簾,灑在兩人身上,為這段邂逅增添了幾分浪漫色彩。
清晨的陽光如同金色的紗幔,輕柔地透過窗戶,灑在湯普森的臉上。
她緩緩睜開眼睛,隻覺得一切都如夢似幻,難以置信。
在她過往的生命中,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被幸福滿滿地包圍。
她的內心仿佛被一道光照亮,終於明白了作為女人的真正含義。
康丁側臥在她身旁,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把玩著她的頭發,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親愛的,醒了?”
湯普森臉頰微紅,輕聲應道:“醒了。”
“感覺怎麼樣?”
康丁的目光中滿是關切。
“前所未有的好。”
湯普森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滿足。
“真的很好?”
康丁追問道。
“真的。”
湯普森堅定地點了點頭。
“啊,那太好了。那麼……”
康丁的話鋒突然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什麼?”
湯普森疑惑地看著他。男人從一旁拿起一把木錘,塞進她手裡:“乾活吧。”
湯普森盯著手中的木錘,一臉茫然。
就在這時,另一個聲音傳來:“過來,乾活了,來,把這些地板鋪好。”
湯普森心中隱約升起一絲不安,可當她看到康丁鼓勵的眼神,所有的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她深吸一口氣,緊緊握住木錘,開始專注地鋪設地板。
隨著時間的推移,汗水濕透了她的衣衫,手臂也漸漸酸痛起來。
但她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驅使,一刻也不停歇。
偶爾,她的思緒會飄向那個名叫康丁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甜蜜。
但很快,她又會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工作上,一下又一下,用木錘將木板牢牢地固定在地麵上,仿佛在構築著他們兩人未來的生活。
晨光艱難地穿過厚重的窗簾,在地板上投下幾道微弱的光柱。
梅斯特像往常一樣,在清晨準時起床,隨後走向湯普森的房間,打算叫她一起吃早餐。
原本他第一個叫的應該是西蒙教授。
但西蒙教授死了,現在他就隻好來叫金主媽媽了。
畢竟,這次任務,或者說行動,尾款還沒收到呢。
當他推開那扇門,一股詭異的氣息撲麵而來。
“湯普森女士?”
梅斯特試探性地呼喚,回應他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瞬間僵立原地,瞳孔因驚恐而劇烈收縮。
湯普森死了,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絲不掛。
梅斯特雙腿發軟,差點站立不穩。
他內心清楚,如此重大的事情,絕不能獨自麵對。
於是,他扯著嗓子大聲呼喊起來:“快來人!出事了!”
那聲音充滿了恐懼,在空曠的房間裡不斷回蕩。
聽到呼喊聲,眾人從四麵八方趕來。
沃特森神色慌張,第一個衝了進來;然後第二個進來的是安娜;凱琴皺著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不安;妮可爾母女相互依偎,渾身顫抖;小康丁滿臉驚愕,呆立在門口。
緊接著,張雪寧、卡曼、劉醒非也匆匆趕到,小屍妖和於一洋則跟在最後。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湯普森的屍體上。
儘管歲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但不難看出,她生前對身材保養極為用心。
隻是此刻,小腹部分堆積的脂肪,在鬆弛的皮膚下顯得格外突兀。
那條平日裡從不離身的束腰圍,此刻隨意地纏在床上。
她仿佛卸下了所有偽裝,卻也失去了最後的體麵。
然而,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湯普森的臉上竟帶著一絲甜蜜的笑容。
這笑容與她冰冷的屍體形成了強烈的反差,營造出一種詭異的氛圍。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率先打破這份死寂,房間裡彌漫著一股壓抑且恐懼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