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沃特森和梅斯特在一陣混亂後,已經徹底撕破了臉,成了水火不容的仇人。
兩人滿臉漲紅,怒氣衝衝地瞪了對方最後一眼,隨後各自甩袖離開。
酒吧裡的喧囂漸漸平息,唯有小康丁獨自坐在酒吧櫃台前,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
他眼神空洞,望著酒杯中晃動的液體,似乎已經接受了即將到來的命運。
在這個充滿危機的時刻,他選擇用酒精麻痹自己,打算在有限的時間裡儘情放縱。
時間又不知不覺的到了晚上。
凱琴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進自己的房間。
這屋子狹小局促,顯然是專為不太重要的仆人設置的。
在玫瑰莊園氣派的二層樓上,有著寬敞舒適的房間,那曾是莊園舊主人康丁夫婦,以及備受倚重的仆人們居住的地方。
然而,一場慘烈的變故,讓那裡淪為了陰森的凶宅。
自那之後,恐懼如同陰霾,籠罩著整層樓,沒人敢再對二層的房間有絲毫覬覦。
權衡之下,凱琴選擇了這間位於底層角落的小房間。
房間雖小,卻被收拾得一塵不染。
床鋪柔軟,被子是光滑的絲綢緞麵,睡在上麵,肌膚被絲綢輕撫,愜意得讓人忍不住歎息。
但此刻,凱琴卻絲毫感受不到這份舒適。
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中不斷浮現湯普森女士慘死的畫麵。
作為略懂醫學知識的人,凱琴清楚,在生命消逝的那一刻,湯普森女士體驗到了極致的快感。
這種死法,讓身為女人的凱琴心生羨慕與嫉妒。
凱琴患有一種名為“過癮症”的怪病,對某些事物有著超乎常人的沉迷和渴望,無論怎樣都無法滿足。
平日裡,她憑借著頑強的意誌力克製著內心的衝動,可湯普森女士的死,如同一把火,點燃了她內心壓抑已久的欲望。
此刻,她隻覺得心裡像長滿了毛,奇癢難耐,吃不下飯,也睡不著覺。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思索著解決辦法。沃特森和梅斯特,曾是她排解欲望的對象,可如今,這兩人已經徹底反目成仇。
如果她去找其中一人,無疑會立刻與另一人決裂。
憑借著豐富的心理學知識,凱琴深知這一點。
無奈之下,她將目光投向了兩個中土人。
儘管找中土人會招來異樣的目光,但這兩人氣宇軒昂,一看就是中土人中的富貴階層,與那些土裡土氣的普通人截然不同。
然而,這終究是下下之策。一旦這麼做了,她的名聲必將受損,社交圈子會逐漸縮小,甚至可能遭到眾人的孤立。
就在凱琴胡思亂想之際,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凱琴沒忍住。
她原本就睡不著,哪能忍受如此動靜。
於是她掀開被子,光著腳衝向門口,“嘩啦”一聲拉開了門。
暖黃的燈光從屋內傾瀉而出,凱琴一襲絲綢睡裙,如同流動的月光,輕柔地貼在她身上,睡裙隨著她的動作飄飄蕩蕩,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每一處線條都散發著女性獨有的魅力。
門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雪鬆香水味裹挾著夜的涼意撲麵而來。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看到凱琴,微微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吹出一聲輕哨。
這哨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卻毫無輕佻之意,更多的是對眼前美好事物的驚歎與欣賞,仿佛是被凱琴的美麗深深震撼,情不自禁地做出的反應。
凱琴定了定神,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昏黃的夜燈下,男人的臉龐宛如刀刻斧鑿一般,深邃的眼眸猶如幽邃的寒潭,鼻梁高挺筆直,嘴唇線條分明,那一撇精致的小胡子,為他增添了幾分舊時代的韻味,舉手投足間散發著獨特的魅力,帥得讓人移不開眼,不少女子見了,恐怕都會心跳加速。
男人身材魁梧,肩寬腰窄,宛如結實的門板,往門口一站,幾乎占據了三分之二甚至四分之三的空間,強大的氣場撲麵而來。
“啊,抱歉,可能我找錯地方了,但是抱歉,我真的,沒忍住。”
男人略帶歉意的聲音傳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慌亂。
這樣一個氣場強大的男人,此刻竟像個犯錯的孩子,讓凱琴覺得有些有趣。
按常理,一個正常女子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毫不猶豫地關門。
但凱琴鬼使神差地往後退了一步,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好奇。
“你,你是誰?”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又夾雜著些許期待。
“哦,抱歉,真是對不起,我叫……對了,我忘了問,那邊的湯普森女士怎麼了,為什麼我找不到她了?”
男人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凱琴心中激起千層浪。
凱琴心中一動,記憶瞬間回到早上。
昨天,湯普森女士和一個男人共度良宵,而今天,湯普森女士死了,死時麵容安詳,仿佛沉浸在極大的歡愉之中。
凱琴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心中漸漸有了答案。
也對,隻有這樣帥氣又充滿魅力的男人,才能讓湯普森女士快樂到死。
不過湯普森女士畢竟上了年紀,體力不支才會發生意外。
而自己,和麵前這個男人年齡相仿,若是……想到這裡,凱琴的臉頰微微發燙,心中那股好奇愈發濃烈。
房門被輕輕推開,男人修長的身影裹挾著一絲室外的涼意走進來。
他身形高大挺拔,每一步都沉穩有力,踏入房間的瞬間,仿佛將周圍的空氣都攪動起來。
男人微微抬頭,深邃的目光迅速在房間裡左右掃視。
在他偉岸的身形映襯下,原本就不大的房間,此刻愈發顯得局促逼仄。
凱琴站在一旁,敏銳地注意到男人這細微的打量動作,心中湧起一絲莫名的不安。
“是不是太小了?”
凱琴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手指下意識地揪緊衣角。
男人聞聲偏過腦袋,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猶如春日暖陽般和煦,“不,很溫馨。”
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仿佛帶著某種特殊的魔力,在這小小的空間裡回蕩。
凱琴盯著男人,心跳陡然加快。
這個男人笑起來的模樣,簡直帥到讓人窒息,瞬間讓她聯想到舊時代那位光芒萬丈的蓋博影帝。
蓋博影帝隻要對著鏡頭輕輕微笑,就能讓無數女人心甘情願地掏錢走進電影院,哪怕影片劇情平淡如水。
畢竟,在影迷心中,隻要能在大銀幕上看到蓋博影帝的身影,其他的一切似乎都不再重要。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竟有著和蓋博影帝不相上下的魅力。
儘管時代已經變遷,可凱琴麵對他時,大腦仿佛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整個人變得恍惚起來。
內心深處,她隱隱感覺這個男人的出現充滿危險,理智在不斷提醒她要保持警惕。
然而,她的目光卻像被膠水粘住一般,怎麼也無法從男人身上移開,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期待著他下一步的舉動,雙腿也像生了根,無法挪動分毫。
“你好,”男人對女人伸出了手:“這麼晚仍然打擾了你,我叫……康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