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康丁突然發作起來了。
一開始,隻是幾句言語上的衝突,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但誰也沒想到,這場爭吵會以如此慘烈的方式收場。
爭吵中,小康丁的情緒突然失控,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激動得麵部扭曲。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誰也沒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眨眼間,他的手就已經握住了幾案上的水果刀。
刀刃閃爍著冰冷的光,讓人不寒而栗。
緊接著,小康丁像發了瘋一般,朝著梅斯特衝了過去,嘴裡還喊著含混不清的話語。
他的手臂瘋狂地揮舞,一刀又一刀,毫無章法卻又充滿了致命的力量,一下、兩下、三下……那畫麵仿佛被放慢了無數倍,每一次捅刺都重重地撞擊在眾人的心上。
“啊!”
伴隨著一片驚恐的驚呼,梅斯特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鮮血從他的傷口處汩汩流出,迅速在地板上蔓延開來,形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泊。
梅斯特躺在地上,眼睛瞪得極大,眼神中滿是無法置信的驚詫。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不斷湧出的鮮血堵住了喉嚨。
在眾人的認知裡,最想對梅斯特動手的,應該是和他關係一直不怎麼好的萬金油沃特森。
平日裡,兩人隻要一見麵,就摩擦不斷,爭吵更是家常便飯。
可誰能料到,最終出手的,竟是一直以來默默無聞、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小康丁。
他就像一個被遺忘在角落的影子,平日裡安靜得讓人時常忽略他的存在,可此刻,他卻製造了這一場血腥的災難。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震驚與恐懼中,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小康丁像是殺紅了眼,握著染血的刀,又朝著沃特森衝了過去。
沃特森的瞳孔猛地一縮,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他畢竟反應迅速,在小康丁衝到麵前的瞬間,先一步跳了起來。
他的手臂高高揚起,帶著呼呼的風聲,“啪”的一聲,一個響亮的大鼻兜抽在了小康丁的臉上。
巨大的力量讓小康丁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接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小康丁的身體在地上翻滾了幾圈,便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像一灘爛泥。
其實,小康丁在眾人之中,體質是最差的。
平日裡,他總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可能還比不上妮可爾那保養得宜的母親露西夫人。
他之所以能在一開始偷襲得手,完全是靠那股瘋狂的勁兒和眾人的猝不及防。
而回過神來的沃特森可不會再給他機會,他可不會慣著小康丁這些瘋狂的行徑,這一擊,直接把小康丁打懵了,他的眼睛一閉,人就像昏死過去一般,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時,眾人才如夢初醒,紛紛將目光投向躺在血泊中的梅斯特。
隻見他麵色蒼白如紙,生命的氣息正隨著鮮血的流逝一點點消散。
梅斯特就這麼死了,死得毫無征兆,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他的生命輕易卷走。
回想起最初,他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仿佛世間萬物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管談及什麼話題,處理什麼難題,他總是胸脯一挺,下巴微抬,臉上寫滿了“成竹在胸,智珠在握”。
可如今,這個曾口出狂言、不可一世的人,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沒了氣息,實在讓人覺得他不過是個言過其實的家夥。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梅斯特死亡帶來的驚愕之中時,卡曼和張雪寧突然從暗處閃出,她們雙手穩穩地握著銃,四把銃口黑洞洞的,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直直地指向眾人。
沃特森見狀,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驚恐與憤怒,扯著嗓子大聲吼道:“你們瘋了嗎?到底要乾什麼?”
那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回蕩,卻沒能讓卡曼和張雪寧的手有絲毫顫抖。
與此同時,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再度發生。
原本躺在一旁的小康丁,竟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的模樣可怖至極,皮膚緊緊地貼在骨頭上,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活脫脫就是一具乾屍。
深陷的眼窩裡,毫無生氣的眼珠渾濁不堪,眼瞅著不知已經死了多久。
可就是這樣一具“屍體”,卻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張牙舞爪地朝著張雪寧二女撲了過去,動作僵硬又迅速。
“砰砰!”
兩聲銃響瞬間打破了緊張的氣氛。
卡曼和張雪寧幾乎同時扣動扳機,強大的衝擊力將小康丁的身體打得倒飛出去。
然而,事情並未就此結束。
銃子能結束活人的性命,卻對死人毫無辦法。
倒在地上的小康丁隻是晃了晃,便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嘴裡發出陣陣低沉的嘶吼,此刻的他,顯然已經變成了一種魔怪,而且絕非一般的魔怪,普通的手段根本無法將其消滅。
說時遲那時快,一直隱匿在一旁的小屍妖終於出手了。
她身形嬌小,卻透著一股淩厲的氣息。
手持一柄散發著幽光的月劍,劍身輕薄,刃上流轉著奇異的光芒。
隻見她輕輕一閃,速度快得幾乎讓人捕捉不到身影,眨眼間便來到小康丁身前,手腕一翻,月劍帶著一道寒光劃過,小康丁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斬於劍下,再次重重地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啊!”
一聲尖銳刺耳的尖叫驟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在門口處,站著一個詭異的大媽。
她的頭發淩亂地披散著,臉上的皺紋扭曲成奇怪的形狀,一雙眼睛瞪得極大,滿是憤怒與震驚。
“你們殺了他,殺了他,殺了我的後裔,哎呀,這太殘忍了,怎麼可以這樣,隨意的把人就殺了,小康丁,小康丁,我的小康丁……”
她一邊叫嚷著,一邊雙手不停地在空中揮舞,仿佛在抓著什麼。
可緊接著,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悲痛轉為詭異的笑容。
“嘎嘎嘎”地怪笑起來,那笑聲尖銳又醜陋,仿佛無數隻指甲在黑板上劃過,讓人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笑聲中,毫不掩飾的惡意肆意肆虐而出,彌漫在整個空間。
“既然你們殺了他,那就,替他,留下來吧!”
女人說著,竟然跳起了舞蹈,她的手腳扭曲地抽搐著,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說不出的怪異,仿佛她正處於極度的興奮之中,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