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老周和匡天生做到了極致。
他們哪怕這時鬆手,走人,都不帶錯的。
可他們仍然在堅持。
隻不過,人力有窮時。
他們兩個,也的確是要撐不住了。
“撐不住了!”老周暴喝一聲,他一邊說,一邊抽空用拳狠擊這隻巨蛛的大蛛腿。
但是,該說不說啊。
這隻巨蛛的蛛矛腿像絕世神兵一樣,太堅硬,也太堅韌了。
老周把拳頭打得生疼,也沒有能把這蛛矛腿給打斷的感覺。
匡天生的力量比老周還要差上一絲,自然也是要撐不下去。
終於,二人被巨蛛帶動。
這巨蛛一個堪稱瞬間移動的跳躍。
它高高躍起。
八根蛛矛腿狠狠的往下紮來。
好在,就在此時。
於一洋和小屍妖已經雙劍合璧成功了。
他們二人成功的激發出了陰陽混沌神光。
這是堪比神通的絕技。
通過功法,體質,屬性,陰陽,和重要的顛倒法則,絞織彙起而得來的這一絲混沌神光。
換句話說。
這力量有些超綱。
超出了此界的限製。
這是不屬於人間之力。
憑借於此。
這地穴領主巨蛛才會如此不堪的被擊殺了。
諸多的偶然龍德廣場,才造就了地穴領主巨蛛的死。
戰鬥結束,眾人癱坐在地上,劫後餘生的喜悅與疲憊交織。
劉醒非在最高之處,看著身後茂盛的白銀樹,輕歎一聲:“這陰陽混沌之法,需借白銀樹的靈性,方能逆轉乾坤。但此等機緣,可一不可再。”
他望向遠處,小屍妖和於一洋正在擦拭著劍上的蛛血,前者眼中透著懵懂,後者則是若有所思。
想也是知道。
這二人方才無論哪一個,對地穴領主巨蛛出手,都是在刮痧,一根毛都未必能砍下來。
現在卻迸發無匹的神光。
雙劍合璧有這麼大的威力?
他們心中卻又生出了一絲明悟。
方才那一招。
不會再有之前的力量了。
不止於此。
“等小屍妖長大,於一洋老去,這股力量便會徹底消散。”
劉醒非微微一笑。
“但至少,今日這地穴之災,算是徹底了結了。”
這地穴巨蛛的屍體可是個寶貝,不能就此錯過。
劉醒非以九天神行章的偉力,用鈞天壺把屍體收了起來。
夜色像融化的鉛液,順著玫瑰莊園最高層的琉璃穹頂緩緩流淌。
劉醒非立足無儘虛空至高之上,瞰視身下大千世界景象。
時至於此。
整個玫瑰莊園的秘密,正無私無露的呈現於劉醒非的眼中。
此刻,這裡的一切,都沒有秘密。
劉醒非能夠看到,在另一層麵,正有無數的人,在增建,和維護,這座玫瑰莊園。
深淵的氣息絲絲上揚,入侵這裡的空間。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空間波動傳來,像是水麵被投入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
恩可詩撕開虛空,宛如從另一個維度踏來。
她身著一襲素白長袍,銀發如雪,眉眼間卻透著與外表極不相符的淩厲與滄桑。
“好久不見,劉公子。”
恩可詩的聲音清冷如霜,帶著一種曆經歲月沉澱的沉穩。
她緩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虛空之上,優雅而從容。
劉醒非轉過身,目光在恩可詩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恩姑娘,或者,我該叫你馬可詩?”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更多的卻是警惕。
恩可詩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顯然,她沒想到劉醒非竟然敢挑破她的真實身份。
她的事,關係到了上古大妖。
說這麼清楚明白。
這是要不死不休嗎?
“看來,你比我想象的要膽大的多。”
“你說你是給逼得沒辦法,黃龍之耳,我又分析化學不是身不由己的一個人呢,你我皆是如此,想必你能理解我。”
劉醒非想起馬客師,心中不禁湧起複雜的情緒。
那個曾在武道上給予他莫大幫助的人,卻也是將他引入這迷局的關鍵人物。
恩可詩輕輕搖頭,歎息道:“我姐姐是有些天真吧,竟然幫助你成長起來了,以至於你成了我的絆腳石。不過她若知道你未來要阻我道途,真不知泉下有知會不會後悔!”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嘲諷,又仿佛帶著幾分遺憾。
劉醒非眼神一凜,沉聲道:“所以,你就對我出手?罷了,看在馬客師的麵子上,可以把這些事給算了,但是你必須要交出紫金梁。”
恩可詩輕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憑本事到手的東西,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你要是想要,可以啊,你隻要打敗了我便行了。不過你可要小心,不要以為你能從深淵之地爬上來,就有多了不起。我們兩武道相持,你未必就可以贏過我。你要是比不過我,輸了,不要以為我會放過你。”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狂熱。
“紫金梁,你要是有本事,就儘管來奪好了。”
劉醒非握緊拳頭,周身氣息驟然暴漲:“好,今日,我便殺了你!”
恩可詩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周身的氣勢也隨之攀升。
一時間,整個空間都仿佛凝固了一般,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就憑你?”
她輕蔑地笑道,“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
話音未落,恩可詩身形一閃,已然消失在原地。
劉醒非瞳孔微縮,直覺告訴他危險來臨,下意識地側身躲避。
一道淩厲的劍氣擦著他的衣角劃過,在地麵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小心了,劉公子。”
恩可詩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仿佛無處不在。
“這將是一場,你永遠也忘不掉的苦戰。”
劉醒非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愈發堅定。他知道,這一戰,不僅關乎紫金梁的歸屬,更關乎自己的安危。
“來吧!”
他大喝一聲,周身真氣運轉。
“今日,我便要教你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