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劍法沒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劍都直來直去,卻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仿佛要將所有敵人碾碎。
更可怕的是,他從出手開始,便一直保持著巔峰狀態,劍招又快又猛,沒有絲毫停頓,仿佛永遠不會疲憊。
劉醒非三人隻能全力抵擋。法
劉醒非的騰蛟劍負責正麵牽製,借助劍的靈動與乾將周旋;孫春綺的雙劍則在旁遊走,尋找破綻,時不時發動突襲;嶽嬌龍的剖鼎掩月劍則側重於防守,利用劍身的陰寒之氣乾擾乾將的動作。
三人配合默契,原本足以應對強敵,可麵對乾將,卻漸漸感到力不從心。
半個時辰過去,大殿內的劍光越來越盛,金屬撞擊聲不絕於耳。
劉醒非額頭上已布滿冷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在快速消耗,手臂因為持續揮劍而開始發酸,每一次與不屈劍碰撞,都像是在承受一次重擊。
孫春綺的臉色也變得蒼白,雙劍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不少,她的靈力本就偏向靈動,經不起這般持續的高強度消耗。
嶽嬌龍雖為屍妖,體力比常人強悍,可也架不住乾將無休無止的狂攻,呼吸漸漸變得急促,手中的劍也開始有些不穩。
“這樣下去不行!”
劉醒非一邊揮劍擋開乾將的一擊,一邊嘶吼道。
“他根本不需要休息,再耗下去,我們都會被拖垮!”
乾將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劍招不僅沒有減緩,反而更加迅猛。
“莫邪死在你們手上,你們便該有此覺悟!”
他的聲音依舊沉穩,沒有絲毫氣喘,眼神中的殺意卻愈發濃烈。
“今日,你們誰也彆想離開!”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躍而起,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不屈劍高高舉起,劍身凝聚起一團耀眼的金光,仿佛要將整個大殿照亮。
“不屈·斷嶽!”
隨著一聲大喝,乾將一劍劈下!
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劍影,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劉醒非三人當頭落下。
那劍影尚未落地,地麵的青石板便已開始龜裂,空氣中的壓力讓三人幾乎無法呼吸。
劉醒非臉色劇變,知道這一劍若是接不住,三人必死無疑。
他立刻轉頭對孫春綺和嶽嬌龍喊道:“全力防禦!”
孫春綺瞬間會意,雙手快速結印,白素、青藍雙劍在空中交叉,化作一道青白相間的光盾。
嶽嬌龍也將剖鼎掩月劍插在身前,體內的屍氣儘數爆發,在身前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劉醒非則將騰蛟劍橫在胸前,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劍身,劍身藍光暴漲,形成一道藍色的光幕。
三道防禦疊加在一起,勉強形成了一道堅固的壁壘。
可當那道金色劍影落下時,三人隻覺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襲來,防禦光幕劇烈顫抖,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
“噗!”
劉醒非三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被震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孫春綺的雙劍被震飛,插在遠處的石壁上,嗡嗡作響;嶽嬌龍的剖鼎掩月劍也脫手而出,她掙紮著想要站起,卻發現雙腿已經失去了力氣;劉醒非撐著騰蛟劍勉強起身,胸口劇烈起伏,體內的靈力幾乎耗儘,眼前陣陣發黑。
而乾將,依舊站在原地,氣息平穩,仿佛剛才那驚天一擊並未消耗他絲毫力氣。
他低頭看著狼狽倒地的三人,眼神沒有絲毫波瀾,隻有冰冷的殺意:“我說過,你們都得死。”
他緩緩抬起不屈劍,劍尖指向三人,準備發動最後一擊。
劉醒非三人相互攙扶著,勉強站直身體,臉上卻沒有絲毫退縮。哪怕勝算渺茫,他們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就在這時,劉醒非忽然注意到,乾將背後的劍鞘上,那枚青銅環似乎在微微閃爍,而他勁衣的領口處,隱約露出半枚與莫邪王座劍上相同的玉佩。
一個念頭瞬間在他腦海中閃過——乾將的力量,會不會與莫邪有關?
可此刻,他已沒有時間細想,隻能握緊手中的騰蛟劍,準備迎接最後的決戰。
青銅仙殿第六宮的穹頂布滿暗紋,鎏金與青鏽交織的梁柱在殘陽下投出猙獰的影子,殿內每一寸空氣都像被無形的力量攥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孫春綺的裙擺沾著斑駁血跡,手中長劍“白素”嗡鳴不止,劍尖微微顫抖,映出前方端坐於玄鐵寶座上的身影——乾將王座。
那是一尊仿佛由青銅與玄鐵鑄骨、戰意凝魂的傀儡之軀,周身縈繞著暗紅氣浪,每一次呼吸都帶動殿內氣流呼嘯,仿佛遠古戰神降臨。
孫春綺深吸一口氣,腳下猛地蹬地,身形如飛燕掠起,流霜劍劃出一道清冷弧光,劍風裹挾著破碎的衣角,直刺乾將王座心口要害。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殿內碎石簌簌落下,乾將王座僅抬右手,指尖凝聚的赤紅火光便硬接下這一劍。
孫春綺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順著劍身湧來,手臂瞬間發麻,她咬牙旋身,試圖借勢卸力,卻見乾將王座身形未動,左手已化作殘影,一掌拍在她劍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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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孫春綺如遭重擊,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石屑紛飛。她掙紮著撐地起身,雙手虎口已被震得裂開,鮮血順著劍柄滴落,染紅了身前的青磚。
體內氣血翻湧,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她望著乾將王座緩緩站起的身影,知道自己已無力再戰,隻能踉蹌著退到殿側,目光死死盯著戰場中央。
乾將王座緩步走下,赤紅火光在他周身愈發熾盛,方才的交手於他而言仿佛隻是抬手之舉,氣力絲毫未減。
他轉動脖頸,仿佛青銅鑄就的頭顱發出“哢噠”脆響,目光最終鎖定在殿門方向——劉醒非正握劍而立,他手中的“騰蛟”劍刃流轉著淡紫色電光,衣擺被殿內氣流吹得獵獵作響。
“該你了。”
乾將王座的聲音如同金石摩擦,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