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捉妖人!
李懷運將桌上的油燈點亮。
陰森的停屍間內,頓時有了些許的亮光,放眼望去,幾十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被放置在地麵上,讓人心中升騰起一股寒意。
尤其是在深夜這個時辰,來到此地,暗沉的夜色,加上這周圍陰森恐怖的氣氛,即使兩人同行,心中的恐懼也絲毫不減。
他皺起眉頭,後悔自己為何選了這個時辰,到這種地方來,簡直就是再給自己,找不自在!
“這地方挺熱鬨的,不過,有這麼多人陪著,還這麼陰冷,真是一刻都不想呆在這裡。”
“額!”劉平中差點沒有理解李懷運的意思,他笑了一聲,“你選的!”
李懷運從劉平中說話的語氣中,也能感覺到他相對比較平靜,這家夥估計也接觸這方麵比較多。
“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選這麼個好時辰來這裡,還是一天之中,陰氣最甚的時候。”
他摸了摸後腦,“我都感覺後背有些發涼,不會有什麼東西在吧?”
他們一人一句的吐槽著,說著說著,便笑了起來,稍稍緩解了心中的壓力。
李懷運拿起油燈,按照木板上記錄的時間和案子,來到了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旁,他將白布緩緩掀開。
想不到揭開白布的那一刻,毫無防備的他,被眼前的場麵嚇了一跳。
那具屍體的眼睛竟然是睜著的,泛白的瞳孔,毫無血色的麵容,臉上那極度恐懼,和扭曲的神色,看這死者的年紀不算大,臉上居然有很多層褶子,應該是個勞苦命。
李懷運將油燈放在了屍體的一旁,將其眼睛合上,然後在屍體身上摸索了片刻後,發現這具屍體身上,還真是沒有任何傷口。
如此一來,這人的死因,隻有一種可能,身體內部出問題了,如果是內出血或者是內臟器官受損,導致的死亡,那麼這個屍體的身體部分,應該有會有輕微的起伏,並且表麵的皮膚呈現一種大麵積的青色。
這樣才是正常的死亡,但這具屍體連身體表麵都完好無損的,這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李懷運拿著油燈,微弱的火光在那恐怖的麵龐閃過,他直起身子,望向彆處,“劉舵主,幫我去看看其他的屍體,他們是否也都是這樣。”
兩人將案子中死去的屍體再檢查了一遍。
李懷運說道,“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特點,麵目猙獰,眼睛睜的很大,顯然死前遭受過巨大的驚嚇,他們的死因,大概是驚嚇過度,導致脾膽破裂。”
“這一堆人都是這樣的問題?”
“暫時是,我還得將屍體完全解剖了,才能確定!眼下的這些還隻是猜測,”
劉平中好奇的問道,“這十幾人都是驚訝過度死亡!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打更人,八字命格硬,膽子也算是比較大,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他們如此驚慌。”
“這就不知了,加上他們的每個人,膝蓋額頭,都有輕微的紅腫,屍斑較深,生前應該遭受過什麼撞擊。”
“陽氣被吸儘,毫無掙紮的意思,手腳上缺沒有捆綁的跡象!”李懷運停頓了一下,他自己都覺得這種推測挺彆扭的。
額頭膝蓋這些輕微碰撞,可能是掙紮的表現,但誰掙紮手腳不會並用呢?他想到了一種方式,就是雙手環抱在妖物腰間,拿不開,這樣隻能扭動腦袋和膝蓋了。
加上那妖物麵容恐怖,死的這些人心中膽顫,也就導致了眼前的這種情況。
這時,他想起了所看的卷宗裡,有提到這些人的鼻子裡,有一些香爐灰。
他將油燈靠近了屍體的麵部,然後將鼻子往上擺掰,能夠清楚的看到了,裡麵確實有很多的香爐內的東西焚儘後,所飄出來的香灰。
李懷運站起身,“我去跟外頭守衛,借個刀!還是要把這屍體先解剖了看看,光從表麵來看,找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他拿著油燈走向了大門那裡。
劉平中直接跟了過來,往門口那裡走了幾步,雖然守衛就在門口,但讓他獨自待在裡麵,麵對這些屍體,心中還是有些恐懼的,畢竟,這地方相當的陰森恐怖。
李懷運從外頭守衛那裡借來一把匕首,重新回到了停屍房,他蹲了下來,將刀刃磨的鋒利了一些,先將屍體的鼻子割開,然後將鼻腔裡麵的香爐灰取出。
他將香爐灰放在手上,輕輕的摩擦,直接變成了一粒粒細微的灰塵。
“劉舵主,你不是在附近守過這妖物嘛?可否記得街道外,何處有燒香的地方?”
“這”劉平中陷入了沉思之中,過了一會,才開口說道,“那街道附近並未有什麼宗祠寺廟的,會不會是普通人家故意在門口燒的?”
“這個可能性很小!”李懷運說道,“普通人家在門口燒的時間和位置都不太像能,讓人吸入這麼多香灰的。”
“那便是在兩街交彙的河岸邊,在一棵柳樹下,有個土地廟,那裡偶爾有人在那裡燒香。”
“有何說法嗎?”
“沒什麼說法啊,就一祭拜土地神的地方,再說那地方已經荒蕪了許久了,也就偶爾能等到,有人供奉香火。”
“那下次去現場的時候,必須要去那地方看看,說不定會有發現。”
“嗯!”
李懷運抬起匕首,在屍體的喉嚨出刺下,順著胸膛位置,往下拉,皮肉如同拉鏈一般,輕鬆的被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