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參觀,當然要花點錢了!”
劉平中說道,“我們是正常查案子,有權利去檢查任何地方。”
“彆浪費時間了,這個屠戶顯然不是那麼容易說話的人,再說我們現在打攪了他的工作,給點自然是合理的。”
劉平中不情願的掏出了幾錠銀子遞了過去。
李懷運接過後,雙手奉上,“希望屠夫大哥能夠通融一下,讓我們進去看看那地方。”
那屠夫一看有銀子,立馬整個人的眼睛亮了起來,接過銀子的時候,他的臉色中充滿笑意,“就那地方,好說!”
“來!來!進來吧!”他禮貌的往裡麵請,“說真的,那地方到底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屠宰場嘛,再說,我已經在那裡重新開始宰殺牲口,還能看出點什麼?”
“這你到無需放心,我們也隻是簡單的查看一下。”
那個屠夫把他們帶到了那間屠宰場,然後讓他們在外頭等一下,他進去把人和東西收拾一下。
剛才出來時,才宰殺了一半。
李懷運啟用望氣術,朝周圍看了看,發現最前麵的屠宰場,有著濃厚的氣息,似乎是被屠宰的生物所積怨的煞氣,久久未散去,。
屠夫把三四個幫手,帶出了那間布滿血痕,破舊屋子,然後對著李懷運說道,“隻給你兩刻鐘的時間,我們今天還得多宰幾隻,有人要成親!”
“哦!成親,難道不怕那個?”
“哪個?”
“不是說這街道上有人成親,就會有新娘消失嘛?”
屠夫恍然大悟,知道他說的究竟是何事了,他不屑的笑了笑,“我當你說的是何事呢!都多少久了,這事情早就沒發生了!”
“那你們住這裡的人對此有何看法?”
“我又不住這裡!再說了,後來不是沒事了,我猜八成是逃婚!裝成失蹤的樣子。”
屠夫是這種態度,李懷運心想也沒有什麼好聊下去,便跟劉平中走進了那個屠宰場。
那裡大門敞開,靠近後便由很濃厚的血腥味,可見這裡麵蓄積著多少生靈的煞氣。
李懷運走進這個二十多平米的屋子,屋內昏暗,牆壁上點著幾隻蠟燭,肮臟的牆麵石板,鐵鏈,手臂粗的鐵鉤從屋頂掛下,一米高的櫃子,上麵擺滿了布滿血跡的刀具,上麵帶著一點油光,讓這些刀具看上去更加的滲人,地麵鋪著一層稻草,各種被血跡占滿的木盆,木桶。
已經被宰殺的豬,身上內臟這些已經被掏空,扔在了石板上,身體內的鮮血還未完全流儘,正順著石板滴落到旁邊的桶裡。
滴答!滴答!聲音在這寂靜的屋內回蕩。
劉平中很厭惡這個地方,不僅僅是因為臟和臭,更是因為這地方有種特彆的氣息,讓他仿佛感覺到了百鬼夜行。
“這地方隱約有些不對勁。”
“你也這麼覺得!”李懷運立刻回應道,“這地方有很重的煞氣!但掩蓋不了裡麵,摻雜著少許的妖氣!”
劉平中轉頭,望向了大門那裡,在外頭站著的屠夫和幫手,目光陰狠,時不時的瞪向了屋子這裡。
“莫非這裡是有妖物出沒?”
“極有可能!”李懷運在這個屠宰場裡四下走動,看看這裡麵究竟有何線索,轉了一圈後,他看到了大門所在的一側牆麵上,掛著一疊紙張。
他上前翻看了一下,記錄的是買家所需的肉品,其中有幾戶在這一天中,需求很大,應該就是屠戶口中,那幾個要成親的人。
李懷運又翻了翻,牆上掛著的另外幾疊紙張,恰巧發現了那個被滅門屠戶的賬目。
踏破鐵鞋無覓處!
紙張發黃,開卷,上麵的字跡有些風化,但還是能夠看清楚所記錄的賬目詳細。
簡單過目後,這裡麵的賬目上也有成親,需要準備更多食品的記錄。
他沉思了片刻,然後朝著劉平中招了招手,“劉舵主,你還記得那個所謂的傳聞中,新娘失蹤是否有具體日子?”
劉平中皺起眉頭,“這就要問刑部了,不過,我在卷宗上看過一兩宗案子,案發的時間倒是記得相對清楚!”
“把你知道的時間告訴我!”
劉平中做出了深思熟慮的樣子,等待片刻後,將記得時間告知。
隨著李懷運將牆上的那疊記錄賬目的紙張,翻到特定位置後,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有何發現?”
“你猜猜,我在裡麵發現了什麼?”
劉平中走了上來,盯著那紙張看了看,猛然發現,這賬目上記錄的時間上,跟新娘失蹤的時間對上了。
“這被滅門屠夫案,還真的跟新娘失蹤的案子有關。”
“是的!都在那兩天,給成親的家庭過豬肉!”李懷運說道,“按照平常的情況,擺酒席都是在前廳和院子,但備菜和燒菜這些都在後院,如果後院和廂房又有連通,保不齊,是這屠夫乘著送肉的時候,將新娘擄走!”
劉平中對於這個推測,並不怎麼接受,“那也不可能啊,難道洞房的時候,新郎難道不會發現。”
“大概是分人的吧,或者有人在前廳接應,必須把新郎給灌醉了,這樣才行,醉酒的人當然不太區分的出,床上究竟有沒有人。”
這麼一解釋下來,倒是顯得合情合理的,但還是個疑問,“這是有可能,他們究竟是如何帶走了新娘的?這麼大個活人,要帶走恐怕有點難吧!”
“不難!不過是讓新娘睡一睡這個倒是簡單,至於如何運走,那就要看,那些豬肉是怎麼運進來的。”
劉平中聽到了這樣的話,頓時幡然醒悟,他憤然的點了點頭,“對!對!這幫人拉著板車來的,放一個新娘足以。”
“那這板車,不知道還在不在這裡,如果在的話,說不定能找到了某些東西,”
“這倒沒事!”劉平中頗有自信的說道,“隻要去問一下,現在這個屠夫就行了,相信,如果那板車好用的話,這東西肯定還留著!”
李懷運轉身來到了石板前,那隻膘肥體胖的豬躺在上麵,整個石板上全是血,他伸手在那濃鬱的鮮血上,抹了一把。
“你怎麼了?”
“沒事!隻是想知道,這股妖氣究竟是從何處來的。”
“或許隻是殘留再次而已,不必太過驚慌,最重要的是,找到了失蹤新娘的線索。”
劉平中神色肅然,“如果推測的沒錯,這幾日在街道上出現的鬼新娘,極有可能是無辜冤死的新娘。”
“那可以確定,屠夫跟那案子有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