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的將細絲拿出,“這種細絲,應該是女方穿著的鳳袍上。”
儘管已經找了這個細微的證據,但他仍然感覺相當的不對勁。
劉平中走了上來,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布料,直截了當的說道,“看來我們猜的沒錯!這個被滅門的屠夫,的確跟那個傳聞有關係。”
“那眼下隻剩最後一個問題,就是他們在將新娘放到車上時,要麼是打暈,要麼就是迷暈,這樣避免因為聲音,而被人發覺所做的事情。”
李懷運沒有回應,這樣的判斷本身沒有問題,在他認知中,最大的問題,恐怕就是人失蹤後,難道官府沒有調查任何可疑人員?
怎麼也要搜一搜在場所有人的家中。
“謹慎起見,我想去看看這個滅門案的卷宗。”
劉平中點了點頭,“走吧!在刑部那裡,應該有這案子的記錄。”
他們什麼話也沒說,直接離開了屠宰場,前往刑部辦公的地方。
李懷運也覺得有些好笑,自己這些天,不是跑大理寺,就是跑刑部,儼然成為了查案子的提刑官了。
造孽啊!我這還想著去跟教坊司的姑娘探討一下人生,順便修煉修煉,看看能不能突破合道境。
這下案子纏身,連抽時間出來,恭迎賞賜的機會都沒有了!早知道就應該躺床上多休息幾日。
劉平中見他臉上的神色有些異常,就關心了一句,“怎麼了?臉色不好!是這案子又有其他問題了?”
李懷運嗯了一聲,“這案子總讓我感覺很奇怪。”
“有何奇怪的?”
“線索這些都有很明確的指向,推測的方向也大致沒問題,但就是顯得很直!”
“這不好嗎?案子總結起來,很簡單,也不用費什麼腦子。”
李懷運有種說不出的疑惑,“好是好!我就怕錯過什麼。”
“這能錯過什麼?你想太多了!”劉平中安慰道,如此平鋪直敘的案子,最是簡單。
“但願如此!”
他們來到了刑部,讓外頭的守衛進去通報,過了一會,刑部的一名官員走了出來,禮貌向著兩人行禮。
“李公子為何來此?”那名官員一臉諂媚,開口詢問。
劉平中倒是相當詫異,畢竟自己是斬妖司的舵主,刑部也走了很多趟,想不到這個官員居然先詢問李懷運。
這小子自從在宮裡破了案子後,又在刑部尚書的府上,將妖物降伏,看這陣勢應該已經在宮裡小有名氣了。
不得了啊!這個年輕人,聽司政說,短時間內踏入了合道境,查案子的手段也相當熟稔,在斬妖司前途無量了。
要是多加培養的話,將來掌控斬妖司,成為司政,也不是沒有可能。
李懷運抱拳行禮,“在下來此,隻是為了查閱案子的卷宗!不知能否通傳。”
“無需通傳,兩位隨我進來便是。”那名官員立刻做出了請的動作。
李懷運和劉平中對視了一眼,這才想起刑部尚書已經被收拾了,目前還沒有人上任,。
他們往刑部走去。
劉平中開口問道,“你們刑部尚書的職位,上頭已經有人選了嗎?”他跟這個刑部尚書還算有些交情,得知對方魔化後,還是有不小的震驚,怎麼也沒想到了,這個家夥居然會成為妖物。
也慶幸自己沒走很近,他奇怪自己,為何沒有發現這個刑部尚書,有任何古怪之處,
“目前正在定奪!最有希望的,應該是太傅的一個學生,曾經任西南巡撫!”那官員似乎發覺自己說的有點多了,立刻把嘴給閉上了,“但具體是誰,還是要皇上定奪,我們也隻是隨便說說!”
他輕咳了幾聲,然後帶著兩人,往刑部存放卷宗的庫房走去。
“他怎麼說了一半,又不說了?”
劉平中淡然笑了一聲,“也沒什麼,隻不過不想多說,畢竟人多眼雜,萬一你要是跟其他人談話間,將這事情說出去,這也麻煩,畢竟當朝正二品,皇帝都沒選好,你就幫他選了!”
李懷運大概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這位置各方勢力都在考慮,這皇帝也想平衡勢力,所以,但凡有誰呼聲最高,那就讓皇帝較為警惕。
這也很好解釋!
刑部的庫房做南朝北,享受著足夠的光照,因此,裡麵乾燥潮濕,各個府第,郡縣的案子,也會保留一份,存在這裡。
在最中間的案桌上,還焚上一爐香,讓這裡麵帶著絲絲的芳香之氣。
李懷運站在案桌前,讓這名官員去找屠夫滅門案的卷宗。
“這地方倒很有講究!”他望向四周,這裡麵的櫃子用料,以及擺放都顯得很有規律,似乎以五行八卦的方位進行擺設,像極了某個陣勢。
“那是自然,這庫房的是按照前任尚書的設計,進行擺設的,這家夥精通五行八卦,風水命理!因此這裡麵的擺設,裝飾,都是相當考究的。”
劉平中略微惋惜的說道,“可惜,居然魔化了,這一點始終讓我不明白!”
“沒什麼不明白的,他可能被黑袍人利用了!”李懷運皺了皺眉頭,“不過,我並不覺得可惜!”
“哦!此話怎講?”
“刑部尚書,理應是公正嚴明,剛正不阿,條理清晰,邏輯縝密,一個信風水學的家夥,並不合適當這麼高的職位!”
劉平中對此相當詫異,畢竟信任風水這些,都是古往今來的平常之事,為何在他的眼中,卻有如此差的評論。
“這是正常之事啊!”
李懷運解釋道,“是正常之事,但作為刑部一把手,更應該相信自己的推斷和判斷,風水之說隻是個人行為,這裡的庫房,不應該用上什麼八卦風水,而是用最直接了當的方式,進行排序,”
他指著那個找卷宗的官員,“他到現在還沒找到,恐怕這櫃子上所用的記錄的年份日期,是根據八卦風水來存放的。”
“除了經常來此的人和尚書自己,恐怕新來的,對此的情況,也是一無所知的。”
“因此我才覺得,並不可惜,刑部尚書被黑袍人所蠱惑,也實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