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艾巴邇的身影如同鬼魅,無聲無息地融於高原稀薄的空氣中,僅憑血脈中那份灼熱而清晰的契約指引,向著山腰的另一側急速掠去。
遠遠地,便感受到一股狂暴而混亂的能量波動不斷炸開,伴隨著絕望的怒吼。
奧蘭多此刻狀若瘋魔。
他懸浮在半空,周身環繞著土黃色的厚重光芒,那是他“蒼茫大地”封號的根源力量——操控大地與重力。
巨大的岩石被他從山體生生剝離,裹挾著驚人的動能,一次又一次地猛砸向頭頂那片無形的、籠罩整個山峰的結界壁壘。
“轟~轟隆~!”
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結界被砸得劇烈蕩漾,甚至偶爾能看見蛛網般的細微裂縫瞬間閃現。
那攻擊的威勢極為駭人,展現出了他作為eod四天王之一的深厚底蘊和強大破壞力。
那結界的光芒隻是急促地閃爍一下,被轟出的裂縫甚至來不及蔓延開,就在0.1秒內被後方無數暗金戰士同步輸送的能量瞬間彌合,恢複如初,堅固得令人絕望。
“呃啊——!”
然而每一次全力爆發,都引動了全身神經和血脈深處那剛剛被激活的血契懲罰,劇烈的頭痛和周身血液仿佛逆流般的痛苦讓他眼前發黑,凝聚的力量驟然潰散大半。
他的攻擊,就像是一個陷入噩夢的壯漢,拚命揮拳砸向不斷縮緊的橡膠牆壁,用儘力氣也隻能讓牆壁微微變形,旋即反彈回更大的無力感。
實力被血契的痛苦強行壓製,連一半都發揮不出,根本不足以撕開這由四萬暗金戰士共同維持的能量牢籠。
“為什麼?!放我出去!”
奧蘭多嘶吼著,聲音因痛苦和力竭而嘶啞。
他又一次凝聚起一顆巨大的岩球,但舉起的過程中就因為一陣突如其來的顱內劇痛而手臂顫抖,岩球的光芒明滅不定,威力大打折扣。
就在這時,他猛地一顫,感受到了那股令他靈魂戰栗的注視。
他霍然轉頭,看到艾巴邇——依然維持著那副冰冷的禮服麵具男形象,正靜靜地站在不遠處一塊凸起的岩石上,麵具下的目光冷漠地俯視著他,如同在看一隻在玻璃罐裡徒勞衝撞的昆蟲。
“是,是你,你竟然夥同方怡陰我!”
奧蘭多瞳孔收縮,瞬間以為自己明白了無法逃脫的真正根源。
恐懼和憤怒交織,卻更多地被那無處不在的血契痛苦所淹沒。
艾巴邇沒有回答,隻是緩緩抬起了手。
隨著它的動作,奧蘭多體內的血契被徹底引動,痛苦瞬間飆升了數個層級!
“啊~!”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周身環繞的土黃色光芒徹底崩散,整個人如同折翼的鳥兒般從半空墜落,重重砸在山岩上,蜷縮成一團,隻能不受控製地抽搐和呻吟,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再調動力量。
絕對的壓製。
聽說這個血契源自修仙世界,開發這玩意的就是佛門的頂級大能,靈感就是來自於一本叫x遊記的古老話本小說,手無縛雞之力的和尚,能憑著這玩意讓擁有通天徹地本領的石猴伏地求饒。
憑著這玩意,佛門一度征服了大量的魔族和強橫的獸族,降服了它們成為護教金剛和佛門坐騎。
奧蘭多是怎麼都想不到,這玩意簽了就無法擺脫。
之前以為燒毀契約,換個身份就沒事了,結果差點被人遠程激活,導致不得不逃進深山遺跡裡,利用這裡密宗秘術阻擋血契。
但是現在被激活以後,奧蘭多才知道當初用這玩意跟人打賭是多麼愚蠢,自己竟然會因為巨大利益而鬼迷心竅用這玩意去打賭,最後還輸了。
而相反,如果不是方怡和禮服麵具男陰自己一把,為什麼方怡會慫恿自己用這玩意?